清晨的阳光像揉碎的金箔,透过哥特式拱窗的菱形玻璃溜进来,落在杨柳依依的丝绸睡衣上。她睁开眼时,穹顶的星空已褪去,只剩几颗淡蓝的晨星悬在天幕,像没来得及收走的碎钻。腕间的银镯随翻身滑落,“叮铃”一声撞在床头的《魔法史》上,恰好与窗外猫头鹰掠过的低鸣叠在一起。
她起身拉开深蓝色丝绒窗帘,晨光瞬时涌满房间——黑湖在朝阳下泛着金粼粼的波光,几只巨型乌贼的触须在水面若隐若现,像在与晨光打招呼。洗漱后,她换上白衬衫与黑短裙,外罩蓝白相间的拉文克劳学院袍。整理衣领时,镜中忽然闪过一道银光——系着红绳的平安锁从领口滑出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像藏着一汪浅潭。
正要将其收回衣内,门被轻轻叩响,张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清晨的轻快:“依依,醒了吗?该去礼堂吃早餐了,今天要发课表呢。”
“就来。”杨柳依依应着,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——银镯与平安锁在学院袍的映衬下,竟意外和谐。她推开门,晨光涌进走廊,张秋正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。
“早上好!”张秋笑着迎上来,拉着她往礼堂走。
踏入大礼堂时,食物的香气先裹住了人——烤面包的麦香混着热可可的甜,金色盘子里堆着煎蛋、培根与番茄,水果篮里的草莓红得发亮,像浸了血的宝石。拉文克劳长桌旁,几个男生正挥着手喊她们过去。
张秋拉着她在空位坐下,递来一杯热牛奶:“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。”杨柳依依接过杯子,温热的陶瓷透过指尖传进掌心,残存的拘谨渐渐散了。邻座的女生推来一盘烤香肠:“尝尝这个,霍格沃茨的早餐超赞!”她道谢接过,咬下一口,油脂的香气在舌尖化开,带着烟火气的暖意漫进胃里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,在桌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,耳边是碗筷碰撞的轻响与欢快的交谈声。杨柳依依忽然觉得踏实——这是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清晨,清晰得像刚翻开的书页,每一笔都浸着鲜活的气息。
早餐过半,级长罗伯特·希利亚德拿着羊皮纸走到拉文克劳长桌前,清了清嗓子:“各位注意,这学期的课表出来了。新生第一节课是九点,在草药课教室上草药学,斯普劳特教授授课。”
羊皮纸在桌上铺开,几个新生立刻围过去。杨柳依依跟着张秋凑上前,墨色字迹清晰地印在纸上——除了草药学,下午还有一节魔咒课,由弗立维教授任教。
草药课教室藏在温室群里,远远望去像几个透明的玻璃泡立在草坪上。走近了才发现,温室的玻璃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汽,刚推开门,一股潮湿温热的气息就扑面而来,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清香,像是闯进了一片热带雨林。
斯普劳特教授是个矮胖的女巫,戴着一顶打了补丁的帽子,手指沾着草屑,笑容却格外亲切。她站在讲台上,面前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植物样本,有的叶片边缘泛着银光,有的根茎上还沾着晶莹的黏液。
“欢迎来到草药课,孩子们!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嗡嗡的鼻音,“别被这些小家伙吓到,它们可比咒语听话多了——前提是你得懂它们。”
她先举起一株长着心形叶子的植物,叶片在她掌心轻轻颤动:“首先,我们得知道什么是草药。简单说,就是那些能被魔法利用的植物,有的能治病,有的能制毒,有的甚至能帮你隐身。”她又指向旁边几排标本,“按用途分,有治疗类、防御类、辅助类;按生长环境嘛,有的像这株‘月光花’,只在满月时开花,必须种在暗室里;有的却像‘阳光草’,离了直射阳光活不过三天。”
杨柳依依听得认真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镯。她注意到斯普劳特教授特意指着温室角落的几排架子:“看到那些陶罐了吗?同一种‘喷嚏草’,左边浇的是清水,右边加了稀释的曼德拉草汁液,长得完全不一样。这就是养护的关键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新生:“植物和人一样,得顺着性子来。阳光不能太多,不然会灼伤叶片;水分也不能过量,根泡烂了就完了。你们看这排幼苗,”她蹲下身,指着窗台上的小盆栽,“昨天刚浇过水,今天土壤还润着,就不能再浇;但靠窗那盆,土已经发白发硬,就得赶紧补水。”
说着,她拿起水壶示范:“浇水要沿着盆边慢慢倒,别直接冲在叶子上,尤其是这种绒毛叶,沾水容易烂。”水珠落在土壤里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那株幼苗像是舒了口气,叶片悄悄舒展了些。
有个男生忍不住问:“教授,如果记错了怎么办?”
斯普劳特教授眨了眨眼:“那你就得跟它道歉啦。植物很敏感的,你对它好,它才会好好长给你看。”
温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水壶滴水的声音和叶片摩擦的轻响。杨柳依依看着那些在阳光下舒展的植物,忽然觉得它们不再是冷冰冰的标本,倒像是一群沉默的朋友,等着被人读懂。她轻轻碰了碰身边一盆幼苗的叶子,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,心里那点对新课堂的紧张,不知不觉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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