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格莫德周末的早晨,铅灰色的天空低垂。学生们挤在门厅里等着检查许可表,杨柳依依裹着厚围巾站在拉文克劳队伍里,有些心不在焉。
走出城堡,寒风立刻灌满袍子。西奥多、德拉科、布雷斯走在她身边,西奥多的视线扫过天空:“看样子要下雪。”
“嗯。”杨柳依依简短应声,目光却落在不远处格兰芬多的人群里。哈利看起来闷闷不乐——他没拿到签字许可,只能留在城堡。
三把扫帚酒吧里人声鼎沸,暖烘烘的空气裹挟着黄油啤酒的甜香。四人挤进角落一张小圆桌,脱掉厚重的外袍。
“热可可吧。”杨柳依依解下围巾,竹月色发带下几缕黑发被静电带起。她的目光飘向门口——赫敏和罗恩正走进来,脸上带着气呼呼的神情。
门再次被推开时,几个魔法部官员模样的人走进来,面色凝重。他们的出现让酒吧短暂寂静。杨柳依依将注意力拉回到热可可上,但感官依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“摄魂怪”、“搜查”、“阿兹卡班”几个词断断续续飘了过来。
离开三把扫帚时,天色更加阴沉,开始飘起细雪。学生们踏上返回城堡的路,杨柳依依四人落在人群稍后。
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。杨柳依依正拢紧围巾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右侧密林中闪过一道黑影——瘦长,四肢着地,皮毛暗沉,在雪地里像一抹化不开的墨。
是条狗。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杨柳依依猛地转身,朝着密林方向冲了过去。
“依依!”德拉科惊愕的声音被寒风撕裂。
“你去哪儿?!”布雷斯伸手想拉住她,却只触到她围巾扬起的尾稍。
西奥多反应最快,立刻跟上。
但她的速度太快了,墨蓝色外袍在灰白的雪景中划过一抹残影,转眼就消失在密集的树干后。
冷风灌进肺里,刺得生疼。杨柳依依在及膝深的积雪中奔跑,魔杖紧紧攥在手中,杖尖亮起微光。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——那条黑色大狗在林间穿梭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“等等!”她大声喊道,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。
黑狗的身影踉跄了一下,但没有停。
“小天狼星!”
那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狠狠砸进冰冷的空气里。
黑狗的身影猛地僵住,猝然刹停在一片覆雪的枯灌木前。它缓缓转过身,头颅低垂,脖颈的毛发根根耸立,喉咙里滚出一串模糊的低吼。
隔着十几英尺的距离,雪片在僵持的空气中狂舞。杨柳依依能看到那双眼睛——不再是普通犬类的棕黄,而是深灰色,沉淀着惊愕、警惕、疯狂的边缘,以及一丝几乎被磨灭殆尽的、属于人类的痛苦。
“我知道是你。”她稳住急促的呼吸,“我知道你没有完全疯。”
黑狗的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咕噜,四肢肌肉绷紧。它的目光越过她,警惕地扫向她身后——西奥多三人正艰难地拨开树枝追近。
“别动!”西奥多厉声喝道,声音紧绷。
黑狗猛地向后缩了一步,龇出森白的牙。
“西奥,别刺激他!”杨柳依依抬手制止,“小天狼星,你还记得莱拉·布莱克·莎菲克或者黛西·莎菲克?”
那个名字像一枚楔子,猛地钉进冻结的空气里。
它喉咙里的低吼彻底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颤抖的呜咽。深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杨柳依依,像是要透过她的脸,看穿那些被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啃噬得支离破碎的过往。
黑狗猛地向后一缩,背脊弓起,又露出了牙齿。但这一次,那威胁的姿态显得有些迟疑。
“依依,别靠那么近。”西奥多的声音依旧紧绷,“他是阿兹卡班的逃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柳依依打断他,“但他是我祖母的表曾侄孙。”
这句话在雪林中激起的回响,远比方才的“小天狼星”更为复杂。布雷斯倒吸一口冷气,西奥多的魔杖微微颤动,而德拉科——
德拉科·马尔福的脸色变得比雪还白。
“什么?”他的声音尖细,几乎破音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是……”
黑狗——小天狼星·布莱克——这时才真正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德拉科身上。那双深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这个金发少年,从苍白的脸,到灰色的眼睛,再到那身考究的斯莱特林校袍。然后,某种认知似乎在他被折磨得混乱的思绪中艰难地浮现。
德拉科猛地后退一步,魔杖差点脱手。眼前这条肮脏、疯狂、被通缉的黑色大狗,是母亲的堂弟。
“是的。”杨柳依依的声音打断了这诡异的对峙,“小天狼星,这是德拉科·马尔福。纳西莎阿姨的儿子。”
黑狗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难以解读的声响。它看向德拉科的目光变得复杂——有审视,有家族的残余羁绊,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疏离,以及一丝怜悯。
这丝怜悯刺痛了德拉科。他挺直脊背,抬起下巴:“我不需要一条疯狗的怜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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