荥阳汉王宫的偏殿之内,烛火摇曳,映照得刘邦那张略带浮肿的脸庞阴晴不定。殿中跪坐着数名身披甲胄的将领,皆是垂首敛目,大气不敢出,唯有夏侯婴,袒露着胸前缠着绷带的伤口,脸色惨白地跪在最前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刘邦猛地将手中的竹简掷在地上,竹简散开,里面的帛书散落一地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,全是夏侯婴兵败的奏报。他怒目圆睁,指着夏侯婴的鼻子厉声喝道,“三万大军!整整三万大军!竟然攻不破一个小小的焊铁营!还被林岳那竖子打得丢盔弃甲,损兵折将!你还有脸回来见朕?”
夏侯婴吓得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不多时便渗出了血迹:“陛下息怒!臣罪该万死!那林岳不知得了什么妖术,手中的兵器能喷出蓝紫色的烈焰,温度高得吓人,战车一触即熔,士卒一碰即焦,臣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抵挡不住啊!”
“妖术?”刘邦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朕看你是被吓破了胆!林岳不过是个铁匠出身的匹夫,哪来的什么妖术?定然是得了什么神兵利器!”
他踱步到殿中,目光扫过殿内的将领,沉声道:“还有,林岳夜入楚营,与项羽那贼子密会,此事可属实?”
一名斥候连忙上前,跪地禀报道:“启禀陛下,千真万确!昨夜三更,林岳带着一个随从,乘乌篷船渡过鸿沟,进入楚营中军大帐,直至五更天方才离去。据楚营的细作回报,项羽与林岳对饮盟誓,似有结为同盟之意。”
“同盟?”刘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案几,案上的青铜酒樽被震得哐当作响,“好!好得很!一个焊铁营已经让朕寝食难安,如今再与项羽联手,这是要置朕于死地啊!”
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,将领们皆是噤若寒蝉。他们都清楚,若是焊铁营与楚军真的联手,汉军腹背受敌,局势将变得岌岌可危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:“陛下息怒,依臣之见,此事未必是坏事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陈平缓步走出队列,他身着一袭锦袍,面容俊朗,眼神之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狡黠。陈平乃是刘邦麾下的谋士,素来以诡计多端着称,深得刘邦的信任。
刘邦见是陈平,脸色稍缓,沉声问道:“哦?陈平,你有何高见?”
陈平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陛下,林岳与项羽结盟,看似强强联手,实则不过是貌合神离。项羽此人,高傲自大,目中无人,素来不屑与他人平分秋色;林岳则心怀大志,麾下焊铁营战力强悍,岂肯屈居人下?这两人结盟,不过是为了共同对抗我大汉而已,一旦我大汉的威胁解除,他们二人,定然会反目成仇。”
刘邦眉头微皱:“话虽如此,但眼下他们结盟,对我大汉极为不利。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联手,蚕食我大汉的疆土不成?”
“非也。”陈平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臣有一计,可离间项羽与林岳的关系,让他们反目成仇,自相残杀。届时,陛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刘邦的眼睛猛地一亮,连忙问道:“何计?快说!”
陈平走到刘邦身边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刘邦的脸色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,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,哈哈大笑道:“好!好一个陈平!果然是妙计!此计若是成功,朕定有重赏!”
夏侯婴等人皆是面露好奇之色,却不敢多问。
陈平站直身子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“此计的关键,在于一个‘诈’字。其一,我们可派人散布谣言,称林岳早已暗中归顺我大汉,与项羽结盟,不过是为了骗取项羽的信任,伺机夺取楚军的兵权。其二,我们可伪造一封林岳写给陛下的降书,故意让项羽的细作截获。其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我们可派人偷袭楚军的粮草大营,事后嫁祸给焊铁营!”
“妙!实在是妙!”刘邦抚掌大笑,“项羽那贼子,本就生性多疑,若是得知林岳归顺朕,又烧毁了他的粮草,定然会勃然大怒,与林岳反目成仇!到时候,他们二人自相残杀,朕再出兵,定能一举荡平这两股逆贼!”
陈平躬身道:“陛下英明。不过,此事还需谨慎行事。伪造降书之事,需找模仿字迹的高手,务必做到天衣无缝。偷袭粮草大营之事,需挑选精锐死士,穿着焊铁营的铠甲,事后留下一些焊铁营的信物,让项羽无从怀疑。”
刘邦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!朕给你三千精锐死士,再拨给你十万铜钱,务必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!”
“臣遵旨!”陈平拱手领命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。
刘邦的目光再次落在夏侯婴的身上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夏侯婴,你此次兵败,罪不可赦。但念在你往日有功,朕便免你一死。你即刻率领五千兵马,前往鸿沟西岸,驻扎在焊铁营与汉军大营之间,若见到焊铁营与楚军有异动,立刻来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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