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浸透了鸿沟东岸的楚营大地。连绵数十里的营帐静静蛰伏,唯有巡夜士兵的脚步声,偶尔划破这无边的寂静。粮草大营位于楚营的西北角,地势偏僻,却守备森严——上万石粮草堆积如山,用油布仔细苫盖着,那是楚军接下来半月的口粮,也是项羽大军征战的根本。
巡夜的楚军士兵身披重甲,手持长矛,每隔十步便有一人站岗,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颀长。为首的队率是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,他打了个哈欠,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,低声骂道:“这鬼天气,冷得邪乎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岗。”
身旁的年轻士兵附和道:“队率,听说大王昨日和焊铁营的林先生结盟了,以后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和汉军死磕了?”
“结盟?”络腮胡队率嗤笑一声,“大王是什么人?那是要取天下的主!林岳不过是个铁匠头子,手里的焊枪厉害些罢了,大王怎么可能真的和他平起平坐?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。”
年轻士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刚想再问些什么,却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衣袂破空之声。他猛地抬头,只见黑暗之中,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,他们身披玄铁弧光甲,手中握着焊枪,脸上蒙着面巾,正是焊铁营的装束!
“敌袭!”年轻士兵的惊呼还未完全出口,一道蓝白色的电弧便猛地袭来,瞬间击中了他的胸膛。铠甲被高温熔穿,剧痛席卷全身,他甚至来不及惨叫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络腮胡队率瞳孔骤缩,厉声喝道:“戒备!有敌袭!”
然而,一切都太晚了。
黑暗之中,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,足有三千人之多。他们手中的焊枪喷吐着炽热的电弧,瞬间便将粮草大营的外围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这些人身手矫健,配合默契,电弧所及之处,楚军士兵纷纷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是焊铁营的人!”“他们怎么敢偷袭我们的粮草大营!”“快!快去禀报大王!”
混乱之中,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惊醒了沉睡的楚营。但这些黑影显然早有准备,他们分出一部分人手,死死堵住了粮草大营的出口,另一部分人则从怀中掏出一个个火油弹,狠狠掷向堆积如山的粮草。
“嘭!嘭!嘭!”
火油弹炸开,粘稠的火油四溅,落在油布上,瞬间便被电弧引燃。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皮肤生疼。
“救火!快救火!”络腮胡队率双目赤红,他挥舞着长矛,想要冲过去灭火,却被一道电弧击中了大腿。他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,眼睁睁看着那些黑影在火光的掩护下,如同来时一般,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火借风势,风助火威。不过片刻功夫,整个粮草大营便成了一片火海。粮草燃烧的噼啪声、木材爆裂的巨响、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了一曲惨烈的乐章。
“不好了!粮草大营失火了!”
“是焊铁营偷袭!他们烧了我们的粮草!”
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传遍了整个楚营,士兵们纷纷从营帐中冲了出来,提着水桶、铁锹,朝着粮草大营的方向跑去。但火势太大,根本无法扑灭,只能眼睁睁看着上万石粮草,在烈火中化为灰烬。
中军大帐之内,项羽正伏案查看兵书,听到外面的喧哗声,他猛地站起身,厉声喝道:“外面何事喧哗?”
话音未落,钟离眜浑身浴血地冲了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大王!大事不好!粮草大营被烧了!是……是焊铁营的人干的!”
“什么?”项羽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。他一把揪住钟离眜的衣领,将他狠狠提了起来,双目赤红如血,“你再说一遍!是谁烧了我的粮草?”
“是焊铁营!”钟离眜哽咽道,“那些人身披玄铁弧光甲,手持焊枪,和焊铁营的装束一模一样!末将已经派人去查了,现场还留下了他们的焊枪碎片和甲胄残片!”
项羽猛地松开手,钟离眜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踉跄着走到帐外,望着粮草大营方向冲天的火光,只觉得一股血气涌上喉头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“林岳!”项羽的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,震得整个中军大帐都在颤抖,“我项羽待你不薄!与你结盟,许你焊王之位,你竟敢背叛我!烧我粮草!今日,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
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,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楚营的士兵们听到这声怒吼,皆是浑身一颤,看向粮草大营的目光中,充满了悲愤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兵匆匆跑来,手中捧着一封染血的帛书:“大王!在一名死去的‘焊铁营士兵’身上,搜到了这个!”
项羽一把夺过帛书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,正是林岳的笔迹。帛书上写着,他早已归顺汉王刘邦,与项羽结盟不过是权宜之计,今日烧毁楚军粮草,便是给刘邦的投名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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