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上的楚军将士们士气大振,他们挥舞着兵刃,将那些侥幸逃过火海、攀上城垛的汉军砍翻下去。玄铁营的士兵更是悍不畏死,他们结成阵型,朝着城下发起了反击,长枪刺入汉军的胸膛,带出一蓬蓬热血。
火势越来越大,汉军的前锋部队溃不成军,士兵们争相逃窜,却被后面的中军挤得动弹不得,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刘邦看着乱作一团的军队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前的金鳞甲。
“撤!快撤!”他捂着胸口,嘶哑地嘶吼,“撤军!”
汉军的撤退号角终于响起,残存的士兵们如蒙大赦,丢盔弃甲,朝着后方仓皇逃窜。楚军将士们在城头上欢呼雀跃,呐喊声震彻云霄。
林岳扶着垛口,缓缓站起身,看着汉军溃逃的背影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可他的目光很快又变得凝重起来——刘邦虽然败退,但主力尚存,这场仗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项羽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伤口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,却依旧笑道:“先生这招火攻,真是厉害!刘邦那老贼,怕是要气疯了!”
林岳摇了摇头,望向远方:“刘邦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他粮草被烧,军心大乱,接下来,要么是拼死一搏,要么是……勾结其他诸侯,合围陈留。”
话音刚落,一名斥候骑着快马,从城外疾驰而来,遥遥喊道:“报!项王!林先生!城外十里处,发现韩信的军旗!”
项羽的脸色骤然一变。
韩信,刘邦麾下第一谋士,用兵如神,诡谲多端。他的到来,无疑是给这场本就艰难的战事,又添了一道沉重的枷锁。
林岳的眉头也紧紧锁起,他知道,真正的恶战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城头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,楚军将士们看着远方扬起的尘土,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残阳如血,映照着陈留城斑驳的城墙,也映照着城下那片尚未熄灭的火海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,令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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