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覃天率领五十名精锐将士,踏着晨霜向梁地疾驰。胯下战马的蹄声被厚密的枯草掩盖,唯有腰间佩刀偶尔碰撞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们避开官道,专挑崎岖山路行进,身后韩信大营的灯火早已消失在天际,可覃天始终不敢松懈——他深知,曹参的追兵或许正像饿狼般循着踪迹而来。
“将军,前面就是潍水支流,过了河便是梁地边界了!”一名斥候勒马禀报,语气中难掩疲惫。连续两日奔袭,将士们早已人困马乏,不少人的靴子被山石磨破,鲜血浸透了绑腿。
覃天勒住缰绳,借着微弱的星月之光望去。河面宽约数丈,水流湍急,岸边并无渡船,只有几块露出水面的礁石隐约可见。他正思忖如何渡河,忽然听到身后林中传来异响,心中一紧:“不好!追兵来了!”
话音未落,无数火把从林中亮起,曹参率领五千汉军精锐疾驰而出,如黑云压城般席卷而来。“覃天!留下书信,可饶你不死!”曹参的怒吼声穿透夜空,手中长枪直指覃天。
汉军将士迅速结成阵型,箭矢如雨点般射来。楚军将士们立刻举盾格挡,却仍有几人中箭倒地。覃天深知寡不敌众,当机立断:“弟兄们,随我渡河!能活一个是一个,务必把书信送到彭将军手中!”
他率先跃入冰冷的河水,将士们紧随其后,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腰间,刺骨的寒意让他们牙关打颤。可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,箭矢不断落在水中,激起阵阵水花。一名将士为了掩护同伴,硬生生挡下三支箭矢,身体缓缓沉入水中,口中仍嘶吼着:“将军快走!”
覃天双眼赤红,却不敢回头,只顾着率领残部向对岸冲去。就在此时,曹参已率军追到河边,眼看楚军即将登岸,他厉声喝道:“放箭!绝不能让他们逃脱!”
密集的箭矢朝着河中射去,眼看就要射中覃天,突然,河对岸传来震天的呐喊声。无数火把亮起,一支大军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河岸,为首一员将领身披黑甲,手持长矛,正是彭越麾下大将周兰!
“楚军将士何在?彭将军奉林先生之命,在此接应!”周兰高声呼喊,手中长矛一挥,楚军将士们纷纷射箭反击。箭矢在空中交错,汉军的攻势顿时被压制。
曹参见状,心中暗惊——他没想到彭越的军队竟会在此设伏。可事已至此,他只能咬牙下令:“渡河追击!务必斩杀覃天,夺回书信!”
汉军将士纷纷跃入河中,朝着对岸冲去。可就在他们渡至河心时,周兰突然高举长矛:“起闸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上游早已备好的沙袋被迅速移除,积蓄的河水瞬间奔涌而下,如脱缰的野马般冲向河中汉军。水流骤急,不少汉军士兵被冲倒,卷入漩涡之中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原来,彭越早已接到林岳密信,料到韩信会派兵追击,特意在此布下“半渡而击”之策。
曹参在水中奋力挣扎,看着麾下士兵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,心中悔恨交加。他没想到,自己竟会落入楚军的圈套。眼看周兰率军杀来,他只能忍痛下令:“撤!快撤!”
汉军残部狼狈地向岸边退去,楚军将士趁机掩杀,斩获颇丰。覃天终于登上对岸,浑身湿透,却死死护着怀中的书信,朝着周兰拱手道:“周将军,多谢救援!陈留城危在旦夕,还请彭将军速速出兵!”
周兰扶起他,沉声道:“覃将军辛苦,彭将军已率主力在前方扎营,随我来吧!”
与此同时,陈留城内已是人心惶惶。连续三日,韩信并未攻城,只是命令士兵在城外深挖壕沟,筑起高墙,将陈留城围得水泄不通。城内粮草日渐匮乏,不少士兵开始面露饥色,甚至有百姓聚集在官府外,请求开城投降。
林岳的肩头伤口尚未愈合,仍在渗血。他拄着长剑登上城头,望着城外汉军的防御工事,眉头紧锁。项羽站在他身旁,手中霸王戟重重砸在城砖上,怒声道:“韩信这小人,不敢正面交锋,只会用这种困兽之法!再过几日,城内粮草耗尽,我们岂不是要坐以待毙?”
“项王稍安勿躁。”林岳沉声道,“韩信此举,看似稳妥,实则是在等刘邦的粮草。据斥候回报,刘邦的粮草车队已在途中,预计三日后便会抵达。一旦粮草到位,他必会发起总攻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覃天尚未归来,项羽心中焦虑万分,“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汉军攻城?”
林岳目光扫过城外的壕沟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韩信想困死我们,我们便给他来个‘声东击西’。他在城外筑墙,防备定然森严,可粮草车队到来之时,他的注意力必会被吸引。我们可趁机派出精锐,从北门突围,直捣他的粮草大营——这一次,我要让他真正断了粮草!”
话音刚落,一名斥候急匆匆跑来:“项王!林先生!城外汉军有异动,他们似乎在准备迎接粮草车队!”
林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来得正好!传我命令,玄铁营剩余将士即刻休整,今夜三更,随我北门突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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