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依然是你,影儿。”凌墨语气肯定,“那些只是你血脉中的历史印记和新增的工具。工具不会改变使用工具的人。”
影儿沉默了一下,轻轻点头:“嗯。幽爷爷也是这么说的。他说我的本我意识守住了,这是最重要的。”她看向那团黯淡的乌光,眼中流露出担忧。
凌墨也将目光转向幽:“前辈,您……”
“老夫还撑得住。”幽的声音直接从残魂中传出,虚弱却带着一丝欣慰,“影儿无恙,契约稳定,老夫这点残魂,多熬几日无妨。倒是你,小子,这次真是险死还生。那‘典仪之地’……老夫当年随侍夜影大人时,都未曾听闻如此可怕的契约执行现场。你能带着影儿全身而退,甚至争取到三百日期限,已是大幸。”
“多亏了大家。”凌墨摇头,随即正色道,“前辈,在‘典仪之地’,影儿的烙印最后似乎传递了一丝……更古老的意志碎片?提到‘时间不多’、‘钥匙不止一把’,您可知晓?”
幽的残魂波动了一下,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那是……契约订立时,质权方或许留下的‘初始指令’或‘状态反馈’?老夫不知详情。但‘钥匙不止一把’……或许是指,除了‘契约共鸣者’和‘裁决授权’,启动或影响那份古老契约,还有其他途径或关键物。至于‘时间不多’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夜影大人当年抵押的是‘永世阴影权柄’,牵扯的因果和层次太高。三百年,对那种存在而言,或许真的只是弹指一瞬。它们可能……在等待什么,或者,它们的‘状态’本身,也受制于某种更大的时限?”
更大的时限?凌墨皱眉。是纪元轮转?还是某种规则的周期性波动?
“那‘契约继承者竞争’呢?”凌墨想起见证者最后的低语。
幽的残魂明显一震:“什么?!继承者竞争?这……这不可能!那份契约是夜影大人与特定质权方签订,绑定的是他的权柄和影裔血脉,怎会有其他‘继承者’?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乌光剧烈摇曳,“除非……除非当年签订契约的‘质权方’本身出了问题!权柄或契约效力发生了分裂、转移,或者……有别的存在,通过某种方式,窃取或共享了部分‘质权’?这……这比‘蚀’的威胁可能更隐秘、更麻烦!”
凌墨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,平静只是表面。三百日的评估期,不仅要提升影儿价值、控制自身风险,还可能面临来自契约内部的、未知的“继承者”竞争?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,但眼下急不得。”凌墨压下纷乱思绪,“当前首要任务,是稳定内部,修复损耗,然后……正式启动那个‘影蚀特殊机会基金管理实体’。”
他看向影儿,语气放缓:“影儿,接下来一段时间,你需要适应新的状态,学习控制和运用血脉中新增的契约力量。这可能会很辛苦,也可能会有危险,但这是我们必须走的路。幽前辈会帮你,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。”
影儿用力点头,眼中恢复了往昔的几分坚定:“我明白,凌大哥。我不怕辛苦。只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在契约梦境最后,我好像……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景象。一个很古老、很宏大的地方,很多看不清面目的‘影子’在见证着什么……还有一个声音,很冷,但好像在叹气……说‘代价,终须有人支付’……”
代价终须有人支付。这句话如同冰锥,刺入凌墨心头。
他挤出一个笑容,拍了拍影儿的手背:“代价我们会一起面对,一起支付。现在,先好好休息。”
离开影儿房间,凌墨在叶凡的陪同下,简单巡视了一圈指挥部和外围防线。丹阳子等人见到他醒来,都松了口气,士气明显提振不少。大阵修复有条不紊,黑蟒重新布置的暗哨和巡逻也到位了。青州城虽然残破,但那股绝望的死气已经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,以及隐隐的、对未来的不确定。
回到指挥部,钱很多也醒了,立刻抱着一堆玉简凑过来,开始汇报他对裁决细则和后续操作的研究成果,语速飞快,眼中重新燃起金融工程狂人的火焰。
凌墨耐心听着,不时提出一些问题。他的大脑虽然依旧刺痛,但已经重新开始高速运转。三百日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他们需要一份详细的、可执行的“三百日发展计划”。
首要目标:提升“抵押品”(影儿)价值。这包括进一步稳定和优化她的契约共生状态,开发其血脉与契约结合后的新能力(比如更高效的阴影操控?契约层面的信息感知?),以及继续维护和增强“期望债灵”的链接,将其转化为实际的“价值指标”和“融资工具”。
次要目标:控制自身(凌墨)风险。这需要修复神格创伤,平衡混沌与秩序的冲突,提升修为(假丹巅峰到金丹是道坎),并寻找可能化解或转移“蚀”之债务威胁的途径。
第三目标:启动并运营“SPOP基金”。这意味着要完成“痛苦收益债券”的首期发行设计,与典当行落实合作细节,可能还要与【墟】、守财奴等潜在“投资者”进行初步接触和谈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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