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周围的光线瞬间发生了奇诡的扭曲、拉伸、折叠!光线仿佛被无形之手揉捏着,时而拉长如丝,时而压缩成点,又或是螺旋盘绕,形成短暂而诡异的视觉漩涡。赵公明托着碎片的手掌,其影像时而清晰无比,时而又朦胧模糊,仿佛隔着流动不止的湍急时间长河在观看,更有一瞬,那手掌的影像竟出现了数层重叠的残影,仿佛同时存在于不同的时间片段!
一股玄奥莫测、古老苍茫到极致的意蕴,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。它并非力量上的威压,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具现,是时光长河本身沉淀下来的、最本源的“流逝”与“沉淀”之感。大殿之内,那永恒流淌的紫气仿佛也被这股意蕴所牵引,流转的速度竟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快慢变化,时而如溪流潺潺,时而如瀑布奔涌。
通天教主那万古不变的沉静面容,终于第一次显露出了明显的动容!他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,瞬间爆发出难以逼视的、仿佛能洞穿时光长河的精芒,牢牢锁定了赵公明掌中之物,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有的惊异与确认:“时间本源碎片?!这……这气息……是祖巫烛九阴!”
赵公明只觉得手中的碎片骤然变得沉重无比,仿佛托着一段凝固的洪荒岁月,又似捧着一条奔涌不息、蕴含无尽奥秘与凶险的时间长河。强忍着心头翻涌的悸动,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肯定道:“师尊慧眼!正是祖巫烛九阴陨落于不周山天倾之役时,其本源崩解,散落于不周山深处无尽时空乱流之中。弟子当年九死一生,侥幸于一片狂暴的时光裂隙边缘,得此残片!此物蕴藏最本源的时间法则碎片,乃弟子……唯一的指望了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炽热如火,燃烧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恳切,向着云台之上的通天教主深深拜下,额头几乎触及冰凉的云纹玉砖:“弟子斗胆!恳请师尊出手,以此本源碎片为核心,为弟子炼制一件可扭曲时光、加速修炼之无上宝器!唯有借助此等逆天之物,争得一线稍纵即逝的光阴,弟子方有那一丝渺茫之机,在封神大劫降临前,窥得混元之境!此恩此德,弟子永世铭刻于心!纵使身化劫灰,魂归幽冥,亦必报师尊再造之恩!”话语到最后,已是字字铿锵,带着破釜沉舟、不成功便成仁的惨烈决心。
通天教主的目光,如同世间最精密的刻尺,又似能窥破一切虚妄的明镜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赵公明掌中那片深灰色的、不断扭曲着周围光线的碎片。那碎片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纹,都仿佛蕴含着时光长河冲刷留下的沧桑痕迹,每一次光线的诡异变幻,都在无声诉说着烛九阴这位时间祖巫所掌控的、近乎本源的伟力,以及其陨落后遗留的狂暴与莫测。
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紫气依旧流转,却仿佛被某种源自时间碎片本身的、无形的力量束缚着,失去了往日的灵动飘逸,显得有些迟滞。通天教主端坐云台,身影在氤氲紫气中显得有些模糊,唯有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,仿佛能洞穿万古时空,直视时间法则最深层的奥秘与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凶险。
终于,那如同洪钟大吕、却又带着一丝沉重回响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这令人心神紧绷的沉默:“烛九阴,掌时间,视为昼,瞑为夜,吹为冬,呼为夏……其本源碎片,乃洪荒遗珍,承载时光本源道则碎片,其力莫测,其险亦深。”
通天教主的目光从碎片上移开,落在赵公明写满决绝与孤注一掷期盼的脸上,声音带着洞悉本质的凝重:“以此残碎本源炼器,非是易事,其凶险有三,你需明白。”
“其一,此碎片本源已残,其力如脱缰之洪荒凶兽,狂暴难驯。强行激发其力以为器用,如稚子舞巨锤,稍有不慎,反噬之力足以令金仙万载道行顷刻化为齑粉,神魂俱灭,真灵不存!”
“其二,时间之道,玄之又玄,为洪荒至高法则之一。炼制之时,必引动周遭时光长河支流震荡,引来莫测反噬。轻则金鳌岛福地灵脉受损,元气大伤,重则时光乱流倒卷,波及岛外生灵,引发滔天因果,业力缠身!”
“其三……”他的声音愈发低沉,带着一种直面天道的肃穆,“纵使侥幸炼成,此等逆改光阴流速、扭曲时序之物,亦为天道所忌。宝成之日,必有劫数降临!或为九霄寂灭神雷,或为域外天魔侵扰道心,或为时光乱流反噬己身……种种凶险,难以预料,皆在顷刻之间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块万载玄冰凝结的重锤,狠狠砸在赵公明的心湖之上,激起刺骨的寒潮与惊涛骇浪。师尊所言,字字珠玑,句句直指本源凶险。那“化为齑粉”、“波及生灵”、“天道所忌”的警示,如同九幽吹来的寒风,几乎要将他心中燃起的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扑灭。
冷汗,瞬间浸透了赵公明的内衫,紧贴着肌肤,带来一片冰凉。他托着碎片的掌心,传来一阵阵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对那未知毁灭性凶险的冰冷悸动。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沉重而急促的搏动声,咚咚作响,如同战鼓擂响在寂静的战场,宣示着内心的剧烈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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