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玄天峰顶云雾缭绕,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巍峨的玄天大殿之上,给这座象征着宗门最高权力的建筑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。
然而,今日的大殿之内,气压却低得吓人。
韩雪琴端坐在掌门宝座之上,身穿一袭紫金色的掌门法袍,头戴凤冠,神情冷若冰霜。
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美眸,此刻却如同两把锐利的冰刀,死死地盯着大殿门口,仿佛那里即将出现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而在大殿下方,两排执事长老垂首而立,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,甚至连神识传音都不敢用,生怕触了掌门的霉头。
所有人都战战兢兢,猜测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,惹怒了这位刚刚晋升的真君。
“传玄符峰刘辰汐!”
随着侍从弟子一声高喝,一道身穿白衣的挺拔身影,踏着晨光,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大殿。
正是刘辰汐。
经过一夜的“阴阳调和”与【南明离火】的彻底炼化,此时的他神清气爽,容光焕发。一身气息虽然内敛,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精气神,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春风得意。
哪怕是在韩雪琴那令人窒息的金丹威压下,他也依旧步履轻盈,面带微笑,仿佛不是来接受传唤,而是来赴一场老友的茶会。
“弟子刘辰汐,拜见掌门。”
刘辰汐走到大殿中央,恭敬行礼,姿态无可挑剔。
韩雪琴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在他那张神采奕奕的脸上停留了许久,又顺着他的脖颈往下,似乎想透过那层法袍,看清他身上是否还残留着别的女人的气息,或者是昨夜疯狂后的痕迹。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韩雪琴终于开口了。
“气色不错啊,刘长老。”
声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她的人都能感觉到,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波涛汹涌,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冰火山。
“看来昨晚……休息得很好?”
这句问话,带着三分试探,七分酸意,还有九十分的咬牙切齿。
刘辰汐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,或者说,他此时的心态太过放松了。他抬起头,露出一口大白牙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
“托掌门的福。”
刘辰汐拱手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满足感,“弟子昨夜确实……受益匪浅,修为略有精进。”
受益匪浅?!
这四个字,如同四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韩雪琴的心窝子里。
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放在扶手上的玉手猛地收紧,指节都捏得发白,若不是这宝座乃是千年玄铁所铸,恐怕早已化为齑粉。
好一个受益匪浅!
你当然受益匪浅了!
我在后山禁地为你牵肠挂肚,担心你被神火反噬,担心你根基受损,甚至连我们日后结为道侣、举办大典的请柬样式都想好了!
结果你呢?
你在听涛阁里温香软玉,左拥右抱,玩得那叫一个花样百出!
一想到昨晚神识看到的那些画面——那交叠的身影,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,还有刘辰汐那从未对她展露过的狂野……韩雪琴就觉得自己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恶心,又像是喝了一百坛陈年老醋一样酸涩。
“这个混蛋……他一定是故意的!”
韩雪琴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。
“他为什么不来找我?明明我已经暗示得那么明显了!”
“他一定是觉得我年纪比他大,又是掌门,平日里太古板无趣,总是端着架子,不如那个叫萧清雪的小丫头年轻有活力,也不如那个姓陆的侍女会伺候人……”
“也是,人家是青春少艾,对我来说却是几百岁的老妖婆了……他是不是在心里嫌弃我不够温柔?嫌弃我不懂风情?”
这种自卑与自傲交织的复杂情绪,让韩雪琴的理智逐渐崩塌。
“不行!我不能让他觉得我非他不可!我要让他知道,本座也是有脾气的!本座也是要面子的!”
“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享齐人之福?做梦!”
种种念头在韩雪琴脑海中飞速闪过,最终化作了一股要把刘辰汐“狠狠整治一番”的冲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把刘辰汐抓起来吊打一顿的冲动,努力维持着掌门的高冷人设,但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。
“刘长老。”
韩雪琴冷冷地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,却又夹杂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阴阳怪气。
“本座听说,你昨日刚回宗门,便迫不及待地闭了关?连本座派人去问候,都被挡在了门外?”
“是。”刘辰汐点头,一脸无辜,“那时正是炼化关键时刻,不便见客。”
“关键时刻?”
韩雪琴冷笑一声,“确实挺关键的。刘长老精力如此旺盛,想必寻常的修炼已经无法满足你了。”
“哼!年轻人,虽然有些天赋,但也要懂得节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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