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,在无数个夜晚,就着豆大的油灯,悄悄给林泽讲剩余价值,讲一个没有剥削、人人平等的新世界。
陈默的话不多,却句句砸在林泽心坎上。
林泽悄悄绕到团部后面的辎重队驻地,还没靠近,就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太安静了。
往常这时候,这里该是车马喧嚣,人声鼎沸。
然后,林泽就看见了。
团部门口那棵老梧桐树,枝叶刚刚抽出些新绿。
此刻,一条粗砺的麻绳从横杈上垂下,下面吊着一个人。
是陈默。
他身上的灰布军装被撕扯得破烂,露出底下道道紫黑的鞭痕。
头耷拉着,看不清脸,只有花白的头发在微风里无力地飘动。
最刺眼的,是他胸前挂着的那块木板,用墨汁潦草地写着两个大字——
“共匪”。
那墨迹淋漓,尚未干透,像一口浓痰,呸在他脸上,呸在所有还相信着“联合”、相信着“革命”的人心上。
林泽张大了嘴巴,愣在原地,脚像生了根。
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,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彻骨的冷。
胃里翻江倒海,他弯下腰,干呕了几下,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旁边有几个士兵抱着枪,远远地看着,眼神躲闪,麻木,或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风吹过梧桐新叶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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