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间半塌的、显然久无人居的破屋,闪身进入。
屋内蛛网密布,尘土厚积。
陆尘寻了处相对干净的角落,盘膝坐下,双手掐诀。
依照玉简中所授的法门,缓缓调动体内灵力,凝聚成一道独特而隐秘的灵识波动。
并以那特殊的印记法诀加以激发、发送。
这波动极为微弱,且频率特殊。
若非事先知晓对应法门,即便金丹修士在侧,也难轻易捕捉其具体内容和指向。
法诀完成,一缕无形无质的特殊波动自陆尘眉心散出。
悄无声息地融入周遭天地灵气,向着某个预设的、大致的方位扩散开去。
这是单向的、无特定目标的呼唤。
只有身具对应接收印记的乌僳,在一定范围内才能感应并大致定位源头。
做完这一切,陆尘并未离开,而是静静等待。
灵识保持高度警戒,笼罩着破屋及周围数十丈范围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,陆尘闭合的双目倏然睁开,眼中精光一闪,目光锐利地投向破屋之外的某个方向。
他感应到,自己发出的那道特殊波动,在距离此处约东北方向数里之外。
传来了极其微弱但清晰的回应波动,并附带了一个简短的位置信息。
并非精确地点,而是一个街区范围的指向。
“果然已经到了,而且离得不远。”
陆尘心中暗道,身影已如鬼魅般自破屋内消失。
两刻钟后,墟渊城东北区域,一家名为悦来居的中等客栈。
此客栈生意寻常,住客三教九流,不算起眼。
陆尘依照感应来到此处,略一打量,便径直入内。
无视柜台后伙计的招呼,步履平稳地踏上楼梯,直奔三楼。
来到天字丙号房门外,他停下脚步。
灵识扫过,房门上并无强力禁制,屋内也感应不到明显的修士气息,仿佛空无一人。
但他嘴角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带着冷意的弧度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响,陆尘推门而入。
客房内陈设简单,一床一桌两椅,窗户半开,微风拂动略显陈旧的窗帘。
桌上茶具洁净,却无热气,床上被褥整齐,确实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。
陆尘反手关上房门,指尖微动,数道灵光射出。
没入门窗墙壁,一层淡不可见的隔音禁制瞬间成型,将室内与外界隔绝。
他并未四处查看,而是径直走到桌边,撩起衣袍下摆,安然落座。
目光平静地投向房门内侧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,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室内落针可闻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、被禁制削弱后的市井喧哗。
仅仅三四息之后。
房门内侧,那片空无一物的空气,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,光线发生细微的扭曲。
紧接着,一道穿着寻常灰色布袍、身形瘦削、面容带着几分阴柔气质的男子身影,由淡转浓,缓缓浮现出来。
正是乌僳。
数年不见,他的容貌并无太大变化。
只是脸色略显苍白,眼神深处似乎沉淀了些许更为深沉的东西。
修为确如宗门玉简所言,已至筑基中期。
气息凝实,隐隐带着一股阴寒之意,与当年大比时又有不同。
乌僳现身后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,对着陆尘拱手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与一丝讪然:“陆师兄的灵觉果然敏锐,师弟这点粗浅的隐匿之术,在师兄面前真是班门弄斧,无所遁形啊。”
他话说得客气,笑容也显得诚挚。
然而,陆尘却看得分明,乌僳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。
目光平静得像两口深潭,不见丝毫波澜,更无久别重逢该有的复杂情绪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甚至……冷漠。
陆尘没有起身,也未接他客套的话头。
只是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语气平淡,直接切入了正题:“协察使令牌,予我一观。另外,其余十二位同门的落脚处与联络方式,也需告知。”
公事公办,没有丝毫寒暄叙旧的意思。
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审视。
乌僳脸上的笑容不变,仿佛对陆尘的态度早有预料。
他不再废话,探手入怀,摸出一块约莫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入手温凉的令牌。
令牌呈暗暗紫色,正面浮雕着神霄门的山门云纹,背面则是一个古篆的“察”字。
周围有淡淡的灵光流转,正是神霄门协察使的身份令牌,地位仅次于正式的巡察使。
乌僳指尖灌注一丝灵力,激活令牌,使其悬浮起来。
缓缓平飞到陆尘面前的桌面上空尺许处停下。
静静旋转,散发出独属于宗门制式令牌的认证灵波。
陆尘目光扫过,神识仔细探查。
令牌的材质、工艺、内部禁制、灵力波动。
甚至那一丝独特的、与宗门名册相关联的魂印气息,皆无误。
这确确实实是神霄门颁发、记录在案的正牌协察使令牌,做不得假。
乌僳的协察使身份,是真实的。
陆尘手指微动,一道灵光托着令牌,将其送还到乌僳面前。
他并未立刻询问其他人的下落,只是静静地看着乌僳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石室内的空气,因这沉默而显得有些凝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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