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四人的状态极差。
个个瘦骨嶙峋,衣衫褴褛,布满污迹与干涸的血痂。
露出的皮肤上有着新旧不一的伤痕与淤青。
有些伤口甚至还在缓慢渗血。
他们气息萎靡,灵力波动近乎枯竭,显然不仅受了重伤,丹田气海也长期被禁锢。
甚至可能被施加了某种削弱神魂或侵蚀本源的阴毒手段。
其中蓝尼和奎桑更是陷入深度昏迷,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。
周墨和邵青勉强保持着清醒。
但眼神浑浊,对突然闯入的陆尘以及外界的爆炸轰鸣。
反应都极其迟钝,仿佛灵魂已游离于躯体之外。
看到陆尘的身影出现在栏外,周墨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。
似乎想辨认,却又无力聚焦。
邵青则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将怀里的蓝尼抱得更紧了些,眼中充满了麻木的警惕与茫然。
陆尘心中刺痛,但此刻绝非感伤之时。
他并指如剑,暗金雷元凝聚指尖,化作锋锐无匹的剑气。
对准那碗口粗、刻有禁制符文的铁栏连接处,连点数下!
“锵!锵!锵!”
火星四溅,坚固的铁栏应声而断。
陆尘挥手拂开断裂的铁栏,踏入囚室。
“是我,陆尘。”
他沉声说道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。
同时快速取出几瓶早就准备好的、药性温和但效力极强的疗伤与固本培元丹药。
听到“陆尘”二字,周墨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、微弱却真实的光彩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邵青也霍然抬头,死死盯着陆尘的脸,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却哭不出声。
“没时间细说,先离开这里!”
陆尘将丹药分别塞入四人口中,并以灵力助其化开。
药力迅速发散,周墨和邵青的精神明显振作了一丝。
但蓝尼和奎桑依旧昏迷。
陆尘毫不迟疑,单手虚抓,一股柔和的灵力将昏迷的蓝尼和奎桑托起。
另一只手扶住勉强能站的周墨,同时对邵青快速道:“跟上我,抓紧时间!”
他转身就向外冲去。邵青咬牙,挣扎着站起,紧紧跟上。
冲出内层囚室,穿过被破开的金属门,重新回到那片因爆炸而一片狼藉、烟尘尚未散尽的门户区域。
那名被击晕的守卫还瘫在墙角,另一名受伤的则不见了踪影,可能是趁乱逃了。
头顶依旧传来隆隆的闷响和隐约的喊杀,那是城主府与血门在主战场厮杀的余波。
而陆尘引爆此地的动静,显然也引起了更近处一些血门人员的注意。
远处甬道已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传来,只是被落石堵塞,一时难以快速抵达。
陆尘毫不停留,选择了一条事先勘探好的、相对隐蔽且受爆炸影响较小的备用撤离路线。
一条废弃的旧通风管道改造的狭小通道。
他率先钻入,同时以灵力牵引着蓝尼、奎桑,并示意周墨和邵青跟上。
通道狭窄崎岖,布满灰尘与蛛网。
但对于逃命而言,这已是最好的选择。
陆尘在前开路,不时以幽霆剑斩开拦路的碎石或朽木,速度极快。
周墨和邵青咬牙紧跟,靠着丹药强提的一口气和求生的本能支撑着。
身后远处,追兵的喧嚣和试图清理通道的声音隐约可闻,但距离在逐渐拉远。
不知在黑暗曲折的通道中穿行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,以及新鲜空气流动带来的凉意。
出口到了,是一处位于墟渊城边缘荒废区、被茂密荆棘掩盖的隐蔽洞口。
陆尘率先钻出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这里距离血门总部战场已有相当一段距离。
虽然依旧能听到那个方向的隐隐喧嚣,看到那片天空被火光映红的异常。
但周围并无血门修士活动的迹象,只有被远处动静惊起的夜鸟偶尔扑棱棱飞过。
他迅速将蓝尼和奎桑安置在洞口旁相对安全的草丛后。
又扶住几乎脱力的周墨和邵青坐下,再次取出丹药和水囊递给他们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
陆尘低声道,目光扫过四人凄惨的模样,眼中寒光愈盛。
但语气依旧平稳,“我先为你们稳定伤势,然后立刻离开此地。能撑住吗?”
周墨重重地点头,邵青也哽咽着嗯了一声。
看向陆尘的眼神,如同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陆尘不再多言,双手虚按,精纯温和的暗金雷元缓缓渡出。
开始为伤势最重的蓝尼和奎桑梳理紊乱的气息,封住流血不止的伤口。
同时以自身灵力引导他们体内化开的药力,加速吸收。
远处,血门总部方向的厮杀声似乎更加激烈了,火光冲天。
隐约可见法术对撞的光芒。这场由城主府残余发动的、惨烈而突然的大变。
仍在持续,搅动着整个墟渊城的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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