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际遇?”
“什么际遇?!”
李俊和朱平安听后,都有些好奇。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王砚明没提县试报名路上,碰到陆铮遇袭的事情细节,只简略道:
“年前县里不太平,有些毛贼滋扰。”
“听过些传闻,故而,有些感触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两人见他不想多说,便也不再追问。
朱平安呷了口茶。
看向王砚明,笑着说道:
“砚明兄此番县试,文章砥砺精善。”
“我看案首之位,这次怕是非你莫属了。”
王砚明连忙摆手,神色恳切道:
“平安兄,切莫如此说。”
“县试藏龙卧虎,我辈岂敢妄自尊大。”
“若论经义扎实,经验老成,还看李俊兄。”
“他年岁最长,用功最深,案首才是实至名归。”
李俊正捏着一块绿豆糕。
闻言手顿了顿,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。
他苦笑着摇头,将糕点放下,说道:
“砚明,你就别抬举我了。”
“去岁折戟,锐气已失大半。”
“如今啊,但求能过,榜上有名,回家对家父有个交代,便是万幸。”
“什么案首不案首的,不敢想喽。”
话落,他叹了口气,道:
“此番若再不过。”
“家父那关,怕是难过了。”
王砚明闻言,正色安慰道:
“李兄何必妄自菲薄。”
“去岁是时运稍欠,非战之罪。”
“此次定能高中。”
“正是!”
朱平安也凑过来,拍拍李俊肩膀,说道:
“李兄你的学问,我们可是清楚的。”
“放宽心,一定成!”
李俊知道二人好意。
笑了笑,脸色稍霁。
但,眉宇间那点沉郁却未全散。
这时。
朱平安眼珠一转。
转而兴奋地谈起考完后的打算,语调都轻快起来道:
“总算能松快几天了!”
“我表叔说,等放了榜,无论中不中!”
“都带我去县城有名的白记,吃顿羊肉锅子!”
“嘿嘿,想想都馋!”
此言一出。
话题渐渐轻松起来。
三人聊起学堂趣事,聊起镇上过年光景,还有对放榜的紧张期待。
茶壶续了两次水,茶点也见了底。
窗外,日影西斜。
李俊看了看天色,说道:
“今日便到此吧。”
“放榜约在三日后,届时我等再来此茶馆汇合。”
“一同前去看榜,两位兄台觉得如何?”
“无论结果,也算有始有终。”
“好!”
朱平安第一个赞同,说道:
“一起看。”
“好歹有个照应。”
“中了同喜,没中,没中也有个伴儿诉苦。”
他说得实在,三人都笑了。
王砚明也点头道:
“甚好。”
“那便三日后辰时,仍在此处相聚。”
随后。
三人付了茶钱,起身下楼。
在门口互相道别后,便各自离开了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孙宅书房。
厚重的锦缎窗帘垂落,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。
室内只点着几盏明亮的烛台,映照着紫檀木书架上琳琅的古玩和墙上的名家字画。
孙主簿斜倚在铺着软垫的黄花梨圈椅里,手里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核桃,发出‘咔哒,咔哒’的轻响。
此刻,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,看着坐在下首的儿子孙绍祖。
“绍祖。”
“此次县试,你感觉如何啊?”
孙茂才慢悠悠地开口,对儿子问道。
闻言。
孙绍祖挺直了腰板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倨傲,说道:
“父亲放心!”
“虽说第一场题目有些偏,但儿子沉着应对,后面几场更是越考越顺!”
“尤其那篇策论,儿子就水匪之患,引经据典,提出了严刑峻法以清剿,保甲连坐以防患之策!自觉切中时弊,颇有见地!”
“陈县令不是最重实务吗?此策正合他意!”
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案首之名已唾手可得,道:
“哼,那些个寒门酸丁,懂什么经世济民?”
“怕是连水匪长什么样都没见过!”
“只能空谈仁政,迂腐可笑!”
孙茂才听着儿子的话。
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点头说道:
“嗯,有志气。”
“我儿见识,自然非那些只知死读书的穷措大可比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有一人,我有点不放心。”
“此人,跟一般的穷措大不同。”
孙绍祖犹豫了一下说道。
“谁?!”
孙主簿问道。
“王砚明。”
“他最擅藏拙。”
“学堂里也总是压我们一头。”
“我担心,他会跟我抢案首的位置。”
孙绍祖说道。
“原来是他!”
“呵呵!我儿放心!”
“他恐怕想过这一场县试都难,更别提什么案首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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