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克站在最前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担忧和期待。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与众不同,也相信他有自己的办法,但面对狂躁的裂蹄牛,他还是忍不住为儿子捏了一把汗。
老哈克捋着花白的胡须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信任。他看着格鲁姆长大,知道这个年轻的兽人拥有一颗善良而坚定的心,也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智慧。
格鲁姆深吸一口气,迈开脚步,朝着祭坛中央走去。但他并没有像其他兽人那样,直接走向铁笼,而是转身走向了旁边的武器架。
武器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,沉重的战斧、锋利的长矛、坚硬的盾牌、闪烁着寒光的匕首,应有尽有。族人们都以为他会取下一把战斧或者长矛,毕竟这是猎杀裂蹄牛最常用的武器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格鲁姆在武器架前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所有的武器,最终却取下了一根看似不起眼的套索。那是一根用坚韧的兽皮绳编织而成的套索,一端系着一个活结,看起来脆弱不堪,根本无法与裂蹄牛的犄角和蛮力抗衡。
“他拿套索干什么?难道想用套索驯服裂蹄牛?”
“真是可笑!裂蹄牛性情暴躁,怎么可能被驯服?他这是在自取灭亡!”
“我就说嘛,一个整天跟草药打交道的兽人,怎么可能懂得猎杀猛兽?他根本就不配参加成年礼!”
族人们立刻爆发出一阵议论声,嘲笑声像冰雹一样砸来,充满了不屑和鄙夷。
卡隆站在人群中,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容:“看来我们的‘小巫医’是想给我们表演一个笑话。用套索猎杀裂蹄牛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。”
族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,他盯着格鲁姆,沉声说道:“格鲁姆,成年礼是氏族最神圣的仪式,容不得半点玩笑!放下套索,拿起战斧,用你的力量证明自己!”
格鲁姆没有理会族人的嘲笑和族长的斥责,他握紧手中的套索,转身面向所有族人。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传遍了整个祭坛:“三个月前,我在西山坳采药时,遇到了这头母兽。当时它正在产崽,一共生下了三只可爱的幼崽。幼崽们还很弱小,离不开母亲的喂养和保护。如果今日我杀了它,巢穴里的三只幼崽都会饿死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瞬间让所有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。族人们面面相觑,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。在铁牙氏族,兽人向来以勇猛和力量为荣,很少有人会考虑到猎物的幼崽。
“这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卡修斯忍不住大喊一声,“猎杀猛兽是先祖传下来的传统,是证明我们兽人力量的方式!难道因为它有幼崽,我们就要放弃猎杀?那我们铁牙氏族还怎么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?”
“是啊!卡修斯说得对!力量才是一切!我们不需要同情一头野兽!”
“杀了它!祭祀先祖!”
族人们再次爆发出一阵呼喊声,要求格鲁姆杀死裂蹄牛。
族长的脸色更加阴沉,他盯着格鲁姆,眼神里充满了怒火:“格鲁姆,你太让我失望了!在铁牙氏族,战士的荣耀高于一切!怜悯是懦弱的表现!如果你不敢猎杀它,就意味着你没有通过成年礼,将永远无法获得氏族的认可!”
面对族人的压力和族长的怒火,格鲁姆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。他缓缓解开身上的兽皮外套,露出了布满陈旧擦伤的胸膛。那些伤疤,有的是采药时被荆棘划伤的,有的是为了保护族人被魔兽抓伤的,有的是在训练中留下的。每一道伤疤,都记录着他的成长和坚守。
“我的力量不为剥夺生命而证明。”格鲁姆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,“先祖创造我们,赋予我们强大的力量,不是为了让我们肆意杀戮,而是为了让我们守护自己的家园,守护身边的族人,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生命。真正的强大,不是在于杀死了多少猛兽,而是在于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,去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生命。”
他的话让整个祭坛都陷入了沉默。族人们看着他胸膛上的伤疤,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心里都受到了极大的触动。老哈克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;莫克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,他知道自己的儿子,已经真正长大了。
格鲁姆不再理会族人的目光,他转身直面铁笼里狂躁的巨兽。裂蹄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,变得更加愤怒,不停地用犄角撞击着栏杆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巨响。
格鲁姆没有走向武器架,而是在所有族人惊愕的注视下,径直走到了铁笼边。他面对着狂躁的裂蹄牛,深吸一口气,然后发出了一阵奇特而低沉的喉音——那不是战吼,而是模仿幼崽寻求庇护的呼唤,混合着母兽安抚孩子的低鸣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头发狂撞击栏杆的裂蹄牛猛地顿住,它侧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狂暴稍褪,流露出一种深植于本能的困惑与探寻。它从这陌生的兽人身上,嗅闻到了不属于猎手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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