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岱语接过日记本,快速翻着:“他还记着,十月十五那天,煞会彻底占据他的身体,只要毁掉真砚台,就能切断砚魂的力量,让荣安里的地脉崩塌,四家都会被埋在地下——而毁掉真砚台的方法,是用守砚人的血,滴在砚台的墨槽里。”
“守砚人的血?”贾葆誉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“我们四个里,谁是守砚人?薛忠的纸条说,真守砚人在我们之中。”
张叔拿起桌上的旧相机,递给薛玉钗:“昨晚我说,只有真守砚人能在照片里看到太爷爷的影子,现在再试试——说不定能看出谁是真的。”
薛玉钗接过相机,对准真砚台按下快门。照片很快洗出来,四人凑过去看——照片里的真砚台旁,站着四个模糊的人影,其中一个人影的胸口,竟透出微弱的金光,和太爷爷砚魂的颜色一模一样。可人影的脸被雾挡住,根本看不清是谁。
“怎么还是看不清?”贾葆誉皱着眉,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竟多了行字,是用朱砂写的:“血认砚台,魂归其主,十月十五,生死自知。”
“血认砚台?”史湘匀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难道要我们每个人都滴血在砚台上,才能知道谁是真守砚人?”
林岱语摇了摇头,她指着《守砚人手记》里的一段话:“太爷爷写着,守砚人的血里,有砚魂的印记,滴在真砚台上会变成金色;普通人的血,只会变成红色,还会被煞的力量反噬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点犹豫,“要是我们滴血时,被煞的力量反噬,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薛玉钗拿起真砚台,掀开黑布——砚台底部的血字更红了,像在跳动。他看着三人,眼神坚定:“不管有没有危险,我们都要试试。明天就是十月十五,要是找不到真守砚人,毁掉真砚台,荣安里的人都会死。”
贾葆誉从包里掏出把美工刀,是从学校美术室拿的,刀尖闪着寒光:“我先来。”他划破手指,把血滴在砚台的墨槽里——血珠落在砚台上,瞬间变成了暗红色,还冒着细小的气泡,像在被什么东西腐蚀。贾葆誉突然觉得手指一阵剧痛,像被火烧,赶紧收回手,指尖已经红肿,上面还沾着点黑色的粉末。
“不行,你不是。”张叔赶紧用清水帮贾葆誉冲洗手指,“煞的力量在反噬你,幸好你滴的血少,不然手就废了。”
史湘匀深吸一口气,接过美工刀,划破自己的手指——血滴在砚台上,同样变成了暗红色,冒着气泡。她的手指也传来剧痛,比贾葆誉更甚,眼泪都疼出来了。“也不是我。”她咬着牙说,手指已经开始发黑。
林岱语皱着眉,刚要拿美工刀,薛玉钗突然抓住她的手:“我来最后试,要是我也不是,再想别的办法。”他划破自己的手指,血滴在砚台的墨槽里——血珠落在砚台上,没有变成暗红色,反而慢慢变成了金色,顺着墨槽的刻痕流动,填满了“荣安里,四家心”的字迹,还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真砚台突然“嗡”的一声,砚台表面浮现出太爷爷的影子,穿着灰布长衫,正对着薛玉钗笑:“玉钗,你终于来了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薛玉钗,竟然是真守砚人。
“太爷爷?”薛玉钗的声音发颤,他伸出手,想触碰影子,却只碰到冰冷的砚台,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会在砚台里?”
太爷爷的影子叹了口气,慢慢变得清晰:“当年我接过守砚人的身份,就知道自己死后会变成砚魂,继续守护荣安里。贾博文被煞附身,是因为他父亲当年偷了砚台碎片,释放了部分煞的力量,现在煞要彻底出来,只有你能用守砚人的血,唤醒砚魂的力量,压制住煞。”
“那十月十五那天,我该怎么做?”薛玉钗问,手指还在流血,金色的血珠还在砚台里流动。
“你要在老槐树下,用真砚台接住槐树叶落尽时的第一缕月光,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在砚台里,唤醒砚魂的全部力量,与煞对决。”太爷爷的影子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肃,“但你要记住,对决时,你会被砚魂附身,失去自己的意识,要是你心里有杂念,就会被煞反噬,变成第二个贾博文。”
话音刚落,太爷爷的影子突然变得模糊,真砚台的光芒也渐渐暗了下来。薛玉钗赶紧用黑布盖住砚台,防止煞的力量再次泄露。
画室里静下来,只有四人的呼吸声,还有罗盘指针微弱的颤动声。贾葆誉的手指已经消肿,史湘匀的手指也恢复了原色,只有薛玉钗的手指还在流血,金色的血珠滴在画案上,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印记。
“明天,我陪你去老槐树下。”林岱语看着薛玉钗,眼神坚定,“我会用罗盘帮你定位月光的方向,不让煞有机会偷袭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贾葆誉从包里掏出个桃木剑,是从庙里求来的,“我虽然不是守砚人,但也能帮你挡挡煞的分身。”
“我去联系社区的人,让他们明天暂时离开荣安里,避免被魂煞对决的力量波及。”史湘匀收起《守砚人手记》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胆怯,“我们四个,要一起守住荣安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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