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安科技园顶层的会议厅,落地窗外的秋阳把玻璃烤得发暖,却没多少光敢闯进来 —— 四大家族的人坐在长桌旁,影子落在深色桌布上,像四团沉在水里的墨。桌案正中间摆着四件老物件:林氏的玉版书立在紫檀架上,雕版边缘的包浆泛着浅金;贾氏的荣安科技园地契装在玻璃框里,纸角的折痕还留着初代贾振庭的指印;薛氏的玉露配方手抄本压着青田石镇纸,封皮上的丝线被岁月浸得发暗;王氏的金算盘搁在红木托上,算珠间的缝隙还沾着点陈年的紫檀香。
林疏桐坐在玉版书左侧,指尖无意识地蹭着雕版上的 “论” 字 —— 这是祖父林仲甫生前最爱的一块刻本,当年从旧书市场抢救回来时,雕版裂了道缝,祖父用金漆补了,现在那道金痕在光里亮着,像条醒着的小蛇。她刚听完林茂才的话,“把玉版书 IP 打包卖给外资,三个亿到手,足够咱们填短视频板块的窟窿”,那声音裹着铜臭味,飘在玉版书上空,让她觉得雕版都在发烫。
“林叔,” 她抬眼时,睫毛颤了颤,把涌到眼眶的热意压回去,“您见过这块雕版背面的字吗?” 说着,她起身扶住紫檀架,轻轻转了雕版 —— 背面刻着 “守文以安” 四个字,笔锋里还留着祖父当年的力道,“祖父临终前说,这玉版书不是林家的私产,是给后人留的‘文化底子’,您现在要把底子卖了,以后咱们林氏再提‘文化传承’,拿什么当凭据?”
林茂才坐在对面,手指在桌布上划着圈,嘴角勾着点冷笑:“疏桐,你留学回来读的是‘文化遗产保护’,不是‘商业管理’—— 现在林氏的资金链绷得像根弦,短视频板块欠着供应商八千万,不卖点‘值钱的’,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。你跟我谈‘凭据’,不如跟我谈怎么让员工不辞职。” 他说着,从公文包里掏出发皱的财务报表,“啪” 地拍在桌上,纸页散开时,露出上面刺眼的红色赤字。
长桌另一端的贾砚辞突然咳嗽了声,手里的 AI 助老项目计划书被他攥得发皱。他原本盯着地契上的 “荣安” 二字走神 —— 这两个字是父亲写的,当年建科技园时,父亲说 “荣安” 就是 “让家族荣,让人心安”,可现在家族里的人,好像只盯着 “荣”,忘了 “安”。听见林茂才的话,他忍不住开口:“林叔,要是缺资金,贾氏可以拆借 —— 但玉版书不能卖。我这 AI 助老项目刚好缺个‘文化载体’,要是能用玉版书的刻本做动画,让老人看《论语》小故事,既帮林氏盘活了 IP,又能让项目有温度,不比卖给外资强?”
林茂才瞥了他一眼,手指敲了敲报表:“贾大少,您这项目连盈利模型都没做出来,贾董那边还没松口吧?您拿什么跟我保证‘盘活’?外资的钱是现钱,揣在兜里才踏实。”
“我能保证。”
薛清沅的声音突然插进来,她坐在玉露配方旁,指尖刚碰过手抄本上的 “露” 字 —— 那是祖母当年写的,笔锋软乎乎的,像带着点糖味。她抬眼时,目光扫过林茂才手里的报表,又落回林疏桐身上:“薛氏医药可以跟林氏签对赌协议,要是玉版书 IP 运营三年内没回本,缺的钱薛氏补 —— 但有个条件,运营方向得听疏桐的,不能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改编。”
林疏桐猛地转头看她,眼里的光亮了亮 —— 她和薛清沅只在去年的行业会上见过一面,没想到她会帮自己。薛清沅冲她轻轻点头,指尖又蹭了蹭手抄本:“我祖母说,‘老物件得跟对人,不然就是块废木头’,疏桐懂玉版书,比外资那些只看利润的人强。”
坐在金算盘旁的王疏影突然拨了下算珠,“嗒” 的一声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过去。她指尖搭在算珠上,指甲涂着淡豆沙色,在紫檀木托上显得格外亮:“王氏可以再加把力 —— 物流板块负责玉版书周边的配送,金融板块给 IP 运营做低息贷款,但有个要求:运营所得的 10% 要投入荣安社区的助老基金,贾砚辞的 AI 项目刚好能用上。”
她说话时,算珠又 “嗒嗒” 响了两声,像是在算这笔账:“外资给三个亿,看似多,但卖了 IP,林氏以后再没‘文化’这块招牌;咱们四家联手,钱可能慢,但 IP 还在,还能顺带做助老,既赚了名声,又积了口碑 —— 林叔,您是想赚‘快钱’,还是想让林氏多撑几十年?”
林茂才的手指僵在报表上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盯着桌案上的四件老物件,突然看见玉版书的金痕在光里晃了晃,像祖父在盯着他。他喉结动了动,把报表塞回公文包:“行,我同意跟你们合作 —— 但要是运营出了问题,别怪我没提醒过。” 说完,他起身时,椅子腿蹭着地板,发出 “吱呀” 一声,像在叹气。
林疏桐看着他走出去,转身扶住紫檀架,指尖又蹭了蹭 “守文以安” 的字 —— 这次没觉得烫,倒觉得雕版的温度顺着指尖往心里钻,暖乎乎的。贾砚辞凑过来,把 AI 项目计划书摊在她面前:“你看,咱们可以先扫描‘论语’的雕版,做成 3D 动画,让孔子的话从刻本里‘跳’出来,老人肯定喜欢。” 他指着计划书上的草图,眼里闪着光,“我还想在动画里加个小彩蛋 —— 每次结束时,出现玉版书的金痕,就像祖父在跟大家打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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