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荷砚找到了!”
琴行的门突然被推开,老周手里捧着荷砚跑出来,砚台的石面沾了雨,泛着冷光,砚底的 “不离不弃” 四个字在雨雾里隐约可见。疤脸眼睛一亮,推开身边的人就往前冲,伸手就要抢:“快把砚台给我!别磨蹭!”
就在这时,贾葆誉突然举起槐木棍子,朝着疤脸的后背狠狠砸下去 —— 棍子 “咔嚓” 一声断成两截,木渣溅飞出去,落在积水里。疤脸疼得闷哼一声,像被踩了尾巴的狼,转身就要用铁棍打贾葆誉,却被薛玉钗一脚踹在膝盖上,“扑通” 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史湘匀反应最快,一把抢过老周手里的荷砚,紧紧抱在怀里,砚台的石面凉得像冰,却被她护得严严实实:“快跑!往巷尾的修车铺跑!”
三个孩子转身就往巷尾跑,雨水打在身上,像小鞭子抽得生疼。薛玉钗抱着小提琴跑在最前,琴带勒得肩膀发疼,却不敢放慢脚步;贾葆誉跟在后面,手里攥着断了的木棍,时不时回头看,生怕疤脸追上来;史湘匀抱着荷砚跑在最后,砚台有点沉,压得她胳膊发酸,却死死咬着牙,不敢让砚台掉在地上。
“前面有个拐角!拐过去就是修车铺!” 贾葆誉突然大喊,指着前面的岔路口 —— 那里的修车铺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秘密基地,铺子里有个旧轮胎堆,他们以前总在里面藏弹珠和漫画书。
三个孩子冲进修车铺,薛玉钗赶紧把门关上,用门后一根生锈的铁棍顶住门板。铺子里满是刺鼻的机油味,混合着雨水的潮气,角落里堆着几个旧轮胎,轮胎上还留着他们小时候用粉笔写的涂鸦 —— 有歪歪扭扭的小火车,有翅膀画得像蝴蝶的小飞机,还有四个手拉手的小人,每个小人旁边都写着名字:“玉钗”“岱语”“葆誉”“湘匀”。
“呼…… 呼……” 贾葆誉靠在门上,大口喘着粗气,后背的汗混着雨水,把灰色的 T 恤浸得透湿,贴在身上,“他们…… 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…… 进不来,这门是铁的,铁棍也够粗。”
史湘匀把荷砚放在旧轮胎上,砚台的石面沾了点机油,她赶紧用衣角擦了擦 —— 那是件米白色的衬衫,是林岱语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现在擦出块深色的印子,她却没在意:“老周说林岱语被关在林家别墅的地下室,密码是她的生日 10 月 12 号,对不对?我记得去年她生日,咱们四个在琴行里给她买了个蛋糕,还插了十根蜡烛。”
薛玉钗点点头,坐在地上,把小提琴放在腿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琴盒检查 —— 琴身没受损,只是琴弓的弓毛沾了点雨水,他用手指轻轻捋了捋:“咱们得赶紧去林家别墅,要是被疤脸他们追上,就真的跑不了了 —— 而且,张奶奶还在琴社,不知道老周能不能护得住她,刚才疤脸看老周的眼神,就像要吃了他一样。”
“张奶奶不会有事的。” 贾葆誉坐在他旁边,拿起块放在轮胎上的旧抹布,擦着脸上的雨水和泥点,“老周是个好人,去年张奶奶发烧,还是他背着张奶奶去的医院,他肯定会护着张奶奶的 ——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林岱语,她一个人在地下室,肯定很害怕。”
史湘匀蹲在荷砚旁,用手指轻轻摸着砚底的字,指尖能感觉到石纹的凹凸:“我爷爷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的,他为了矿脉,连我这个亲孙女都能利用 —— 还有林叔叔,他眼里只有钱,只要能拿到矿脉的开采权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,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关在地下室。”
薛玉钗突然想起琴盒里的秘约残片,赶紧掏出来,展开铺在旧轮胎上。残片被雨水浸得有点软,上面的字迹有点模糊,却能看清 “四家共守,不离不弃” 八个字,墨迹是深蓝色的,是百年前用松烟墨写的:“咱们拿着这个残片,拿着荷砚,去找林岱语 —— 只要咱们四个在一起,就能跟他们谈。他们再怎么贪,再怎么狠,也不能完全忘了小时候的情分,不能忘了四家老掌柜当年一起盖学校、盖医院的约定。”
雨还在敲打着修车铺的铁皮顶,“咚咚” 响,像在倒计时。贾葆誉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旧抹布还攥在手里:“走吧,再晚,林岱语可能就有危险了 —— 我知道条小路,从修车铺后面的窄巷穿过去,能直接到林家别墅的后院,那里有个小窗户,是以前林岱语偷偷跟我玩时开的,能爬进地下室。”
三个孩子再次出发,这次走的是修车铺后面的窄巷,巷子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过,两边的墙上长满了青苔,滑溜溜的,一不小心就会摔倒。薛玉钗把小提琴背在背上,琴带调得紧了点,手里拿着刚才顶门的铁棍,用来探路,生怕踩到坑里;贾葆誉走在中间,时不时提醒他们 “左边有块松动的砖,小心点”“前面有积水,绕着走”;史湘匀抱着荷砚,走在最后,眼睛警惕地看着身后,耳朵竖着听有没有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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