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尾的旧仓库铁门锈得掉渣,门缝里透出一股潮冷的霉味。杜子墨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,“咔哒”一声,门开了,黑得像一口井
“他就在里面。”杜子墨侧身让开,“小心,他手里有刀。
薛玉钗刚要迈进去,就听见身后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像有什么东西被按下。他猛地回头,只见杜子墨手里多了一根甩棍,眼神里那点斯文像被风吹走了
“你骗我们。”史明远一步上前,挡在薛玉钗前面
“你们以为,我会带你们去见他?”杜子墨笑了,笑得像把刀在鞘里蹭,“他就在你们身后。
话音未落,仓库门“哐当”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,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抡着撬棍冲出来,直扑史湘匀。薛玉钗一把把她推开,撬棍擦着他的肩头过去,撞在墙上,火星四溅
“左边!”史明远喊
另一个男人从侧面的阴影里窜出,手里握着一把匕首,寒光一闪。贾葆誉抬手,强光手电“唰”地打过去,光柱像一根棍子,直戳那人的眼睛。那人吃痛,脚步一乱,史明远的折叠刀已经抵在他的手腕上,匕首“当啷”落地
“杜子墨!”薛玉钗盯着门口的男人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
“很简单。”杜子墨甩棍一挑,把门顶上,“把荷砚给我。你们护它这么久,也该累了。不如换个安稳的地方。
“它已经有安稳的地方。”薛玉钗说,“荣安里。
“荣安里?”杜子墨像听到了一个笑话,“你们那点能耐,守得住吗?昨晚,若不是我‘提醒’,你们能抓住那两个小贼?
“你就是那个‘通风报信’的人?”史湘匀咬牙
“是。”杜子墨点头,“我要让你们知道,我有能力动它,也有能力护它。这样,你们才会心甘情愿把它交出来。
“你做梦。”史明远握紧刀
“我不喜欢暴力。”杜子墨叹了口气,像在谈一笔不划算的买卖,“但我喜欢结果。你们现在把砚台交出来,我放你们走。否则——
他话没说完,仓库里突然传来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,像水落在铁皮上。贾葆誉鼻子动了动,皱起眉:“什么味道?
“汽油。”史明远脸色变了,“他在里面洒了汽油。
杜子墨抬手,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,“啪”的一声打着,火苗小小的,却像一只眼睛,冷冷地看着他们
“别冲动。”薛玉钗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没带砚台。
“我知道。”杜子墨笑,“你们以为把它藏在美术馆就安全了?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今晚,它会‘自己’出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史湘匀紧张得手心冒汗
“你们不是唯一会守的人。”杜子墨把打火机举高,火苗在他的眼镜片上跳,“我也会。守得住,才拿得到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对讲机的“滋啦”声。杜子墨脸色一变,刚要把火凑近汽油,仓库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,几名警察冲了进来,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着他
“放下!”带队的警察喝道
杜子墨愣了一秒,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他缓缓把打火机合上,甩棍“当啷”落地
“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?”杜子墨问
“有人匿名举报。”警察冷冷道,“还提供了你的照片和车牌号。
“谁?”杜子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
没人回答。警察把他按在地上,手铐“咔哒”一声锁上。他挣扎了一下,终究还是被押走了
仓库里,汽油味还在。史明远赶紧把地上的打火机踢到角落,“开窗,快。
“我打给馆长。”薛玉钗掏出手机,拨号,“馆长,美术馆那边加派安保,今晚闭馆,砚台先封柜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馆长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们也收到纸条了?我刚接到匿名电话,说今晚有人要动砚台。我已经加了人手。
“我们这边抓到了一个。”薛玉钗说,“杜子墨。他说已经安排好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馆长的声音里透着疲惫,“美术馆这边,有内鬼。
“谁?”薛玉钗问
“还不确定。”馆长说,“但我已经让监控室全部换班,安保路线也改了。你们尽快赶回来。
挂了电话,四人对视一眼。风从打开的仓库门吹进来,带着巷子里的吆喝声,像是另一个世界
“走,回荣安里。”薛景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那只旧铜哨子,脸色沉着,“兵分两路。玉钗、湘匀去美术馆。明远、葆誉去派出所做笔录,把今天的情况说清楚。
“薛大爷,您怎么来了?”史湘匀惊讶
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儿。”薛景堂看了一眼地上的汽油,“这不是你们能一个人扛的。
“杜子墨说,荷砚本来是他的。”薛玉钗说
“不是。”薛景堂摇头,“当年他爹赌钱,把砚台抵给了矿上。我用三个月的工资赎回来的。矿上账还在,派出所可以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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