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薛玉钗点头,“今天下午就去省文物保护中心。”
“我去联系。”馆长立刻拿起电话,“另外,我也会安排影像鉴定专家,对那张所谓的‘杜家书房老照片’进行技术分析。”
“那张照片?”薛玉钗问。
“杜子墨的律师刚给我发来一张老照片,据说是杜家当年的书房,照片里有一方砚台,和你们的‘守墨’很像。”馆长苦笑,“他暗示说,如果我们不暂停展览,就公开这张照片,质疑砚台的归属。”
“伪造的可能性很大。”史明远冷笑,“光影、比例、磨损点,稍微懂点影像的人都能看出破绽。”
“不管真假,我们都要准备好应对。”薛玉钗冷静地说,“媒体那边,馆长先稳住,我们这边分头行动。明远,你负责整理‘守墨’的使用痕迹资料,记录墨池的磨损、砚边的包浆、磨墨的方向和力度。葆誉,你去派出所调取杜子墨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,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资金往来。湘匀,你在网上发起一个话题,邀请网友分享自己与老物件的故事,顺便科普荣安青的知识,反击那些不实言论。”
“明白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下午,他们兵分几路,忙得不可开交。薛玉钗和史明远带着“守墨”去了省文物保护中心。技术人员用高倍显微镜仔细观察,又做了材质分析和微痕检测。几个小时后,结果出来了。
“根据我们的检测,这处刻款的刻痕边缘没有风化和包浆,刻字内残留的墨粉与砚台其他部位的墨层不一致,确认为近年添加。”技术人员指着屏幕上的显微照片,“你们看,这是刻痕边缘的SEM图像,明显的新鲜断裂面,没有任何老化痕迹。”
“太好了!”史湘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但这还不够。”技术人员补充道,“要想在法律上站得住脚,你们还需要证明这不是你们自己刻上去的。”
“我们当然不会这么做!”贾葆誉急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技术人员笑了笑,“所以我建议你们做一个使用痕迹分析,证明你们长期使用砚台的习惯与这处刻款的位置和手法不符。比如,你们磨墨的方向、力度,会在墨池边缘留下特定的微痕。如果刻款是你们加的,那么刻痕周围的使用微痕会被破坏。”
“我们可以做。”史明远点头,“我手头有这些年的使用记录,包括拓片的角度、墨锭的磨损面,都能对上。”
与此同时,美术馆的影像专家也传来了消息:“那张所谓的‘老照片’存在明显的拼接痕迹,光影不一致,砚台的阴影方向和窗户的光线方向相反。我们可以出具鉴定报告,证明这张照片是伪造的。”
“太好了!”馆长松了口气,“我马上安排第二次鉴定会,邀请媒体全程见证。”
然而,就在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时,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,再次打破了平静。薛玉钗的手机“叮”地一声响,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他接起电话。
“薛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,“我手里有一份东西,可能对你们很重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薛玉钗警惕地问。
“一份矿上的旧账本复印件,上面有当年你爷爷赎砚台的记录。”那人顿了顿,“不过,我需要一些‘辛苦费’。”
“你是谁?”薛玉钗的心跳加速。
“一个知情人。”那人笑了笑,“明天中午,古玩巷‘观石斋’门口见。记住,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薛玉钗看着手机,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?”史湘匀关切地问。
“有人说,他有当年的账本复印件。”薛玉钗说,“要我明天一个人去拿。”
“这肯定是个圈套!”贾葆誉急得跳起来,“杜子墨的人!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薛景堂叹了口气,“但如果真有账本,那将是最有力的证据。”
“我去。”薛玉钗下定决心,“你们在附近接应。”
“玉钗哥……”史湘匀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放心。”薛玉钗笑了笑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第二天中午,古玩巷“观石斋”门口。风从巷子里吹过,带着一股旧纸和尘土的味道。薛玉钗站在门口,等了几分钟,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从对面走了过来。
“你就是薛先生吧?”男人压低声音,“东西我带来了。”
“先给我看看。”薛玉钗警惕地说。
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复印件,递了过来。薛玉钗接过,飞快地扫了一眼——上面确实有“赎砚台”的字样,还有他爷爷的名字!
“这只是一部分。”男人笑了笑,“剩下的,要等钱到了,再给你。”
“多少?”薛玉钗问。
“十万。”男人伸出一根手指,“现金。”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巷口停下,车门打开,几个人影迅速冲了过来。
“不好!”薛玉钗心里一沉,刚要后退,就被人从背后按住了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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