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暗暗发誓,一定要救回宁舟,一定要让周正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他想起了林先生的嘱托,想起了街坊们的期待,想起了荣安里的一草一木——荷池里的枯荷梗、巷口的老槐树、张阿姨做的红烧肉、王大爷酿的米酒……这些温暖的记忆,像一束束光,照亮了他心里的黑暗,让他有了继续前进的勇气。
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,出租车终于在城郊的一条土路边停了下来。“小伙子,前面就是你说的废弃纺织厂了,我只能送你到这里,里面太黑,路也不好走,我不敢进去。”司机说道。
“好,谢谢你。”贾葆誉付了车费,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
夜风更凉了,吹在身上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抬头望去,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废弃工厂,厂房的墙壁斑驳破旧,原本白色的墙皮已经脱落,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。窗户大多没有玻璃,黑洞洞的,像一只只怪兽的眼睛,在夜色中透着诡异的气息。工厂周围杂草丛生,有半人高,风吹过杂草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
贾葆誉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和口袋里的对讲机,一步步向工厂走去。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,布满了碎石和杂草,走起来很不方便。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。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每走一步,都像是在踏向未知的深渊。
走到工厂门口,他停下了脚步。工厂的大门是一扇巨大的铁门,已经锈迹斑斑,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,锁芯里塞满了泥土和杂草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他犹豫了一下,按照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指示,绕到了工厂的后门。
后门是一扇破旧的木门,门板上布满了裂缝,虚掩着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门轴发出“吱呀——”的声响,悠长而刺耳,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,像是老鬼的叹息。贾葆誉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工厂里面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、灰尘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,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。厂房里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些废弃的机器和设备,歪歪斜斜地堆放在那里,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。机器上布满了灰尘和铁锈,有些地方还挂着破旧的布条,风吹过,布条轻轻晃动,像幽灵的衣角。
“有人吗?”贾葆誉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响亮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他心里更加紧张了,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惊动了什么人。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周围的环境,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——废弃的织布机后面、堆积的棉纱堆旁边、墙角的阴影里……他知道,周正明的人很可能就藏在这些地方,随时准备扑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:“你来了。”
贾葆誉猛地停下脚步,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手立刻摸向口袋里的对讲机。“你是谁?宁舟在哪里?”他警惕地问道,眼神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黑暗中,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。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神冰冷而陌生,像两颗寒星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走路的姿势很稳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个男人说道,声音依旧低沉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重要的是,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做,一个人来的?”
“我来了,一个人。”贾葆誉说道,手指紧紧扣着对讲机的按钮,随时准备按下,“现在,把证据和宁舟的下落交给我。”
那个男人笑了笑,笑声低沉而诡异,像是乌鸦的叫声。“别急,我们慢慢谈。”他走到厂房中央的一个废弃机器旁,靠在机器上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“你先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守护荣安里?那不过是一片破旧的老房子,拆了重建,盖成高档小区,你们每个人都能拿到一大笔钱,过上更好的生活,不好吗?”
“荣安里不是破旧的老房子。”贾葆誉坚定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,“那是我们的家,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。那里有我们的童年记忆,有我们的亲情、友情,有我们的根。这些东西,是多少钱都买不走的。”
“根?”那个男人不屑地笑了笑,“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钱和权力才是最重要的。所谓的‘根’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。周正明能给你们钱,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,你们为什么不接受?反而要和他作对,自寻死路?”
“我们要的不是钱,是尊严,是守护家园的权利。”贾葆誉说道,“周正明用卑劣的手段强拆,威胁我们,甚至非法拘禁宁舟,他的所作所为,已经触犯了法律,我们绝不会妥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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