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抵达了西郊仓库附近。这里果然一片荒凉,道路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,野草的叶片上还挂着晨露,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。风吹过,野草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这里的沉寂,又像是在警告着闯入者。远处的仓库群错落有致地排列着,大多是灰色的水泥建筑,墙皮已经大片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,有些墙体甚至已经倾斜,仿佛随时都会倒塌。只有最里面的一座厂房是红色砖墙,墙面已经斑驳不堪,窗户玻璃大多已经破碎,露出黑洞洞的窗口,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远方。
“咱们分头行动,”王大爷压低声音,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环境,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我和宁舟去正面侦查,看看那座红砖墙厂房的情况,尽量摸清门口的守卫规律。清沅和贾葆誉在附近的土坡后面警戒,一旦发现异常,就立刻用对讲机联系。”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四台小巧的对讲机,分给众人,“记住,一定要小心,千万不能暴露自己。对讲机调至同一频道,保持静默,只有紧急情况才能说话。”众人点头答应,各自散开,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,很快便融入了周围的环境。
清沅和贾葆誉躲在不远处的土坡后面,土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,正好能将两人的身影完全遮挡。他们趴在草地上,草叶上的晨露打湿了衣服,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。两人目光紧紧盯着红砖墙厂房,大气不敢出。厂房的大门紧闭着,是厚重的铁皮门,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铁锁,锈迹斑斑,锁芯处已经积满了灰尘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门口有两个黑衣人在来回踱步,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,手里拿着对讲机,时不时地四处张望,眼神锐利得像鹰隼,警惕性极高。其中一个黑衣人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腰间鼓鼓囊囊的,像是别着武器;另一个则身材瘦小,不停地搓着双手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却又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“看来这里果然有问题,”贾葆誉悄悄举起相机,镜头对准门口的黑衣人,轻轻按下快门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被风吹过的声音掩盖。他看着相机屏幕,眉头微微皱起:“这两个黑衣人看起来很专业,站姿挺拔,眼神警惕,应该是专门负责看守的,说不定还有武器。你看那个高个子,腰间的轮廓,很可能是一把手枪。”清沅点点头,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对讲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注意到其中一个黑衣人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数字密码锁,密码锁的颜色是黑色的,和之前在3号院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。难道那串数字就是这个密码锁的密码?她心里一阵激动,又迅速冷静下来,现在还不能确定,必须谨慎行事。
就在这时,对讲机里传来王大爷压低的声音,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:“我们绕到了厂房后面,发现有一个小窗户没有锁,玻璃也碎了,准备从那里进去看看。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清沅连忙按下通话键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门口有两个黑衣人在看守,一个高一个矮,高个子腰间可能有武器,他们每隔十分钟就会换一次位置,目前没有其他异常。”挂了对讲机,她和贾葆誉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,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扫过每一个角落,生怕有其他的黑衣人出现。
王大爷和宁舟小心翼翼地来到厂房后面,那个小窗户离地面不高,只有一米左右,足够一个人钻进去。宁舟用拐杖轻轻敲了敲窗户的框架,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,确认里面没有动静后,王大爷双手抓住窗户边缘,手指抠进窗户的缝隙里,指腹磨得生疼也毫不在意,用力一撑,身体便轻盈地翻了进去,落地时脚尖轻轻一点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紧接着,宁舟也慢慢爬了进去,他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,却很稳健,受伤的胳膊紧紧贴在身体两侧,尽量不碰到窗户的边缘,避免牵动伤口。
厂房里面一片漆黑,像被墨汁染过一样,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铁锈味,混合着灰尘的气息,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,鼻腔里一阵发痒。两人打开手机手电筒,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周围的环境,光束在黑暗中晃动,像两只不安分的萤火虫。厂房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机器设备,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,用手一摸,就能沾得满手都是。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木箱,上面贴着“易碎品”的标签,标签已经泛黄,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铁钉和螺丝,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。
“咱们分头找找,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。”王大爷压低声音说道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带着一丝回音。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厂房里摸索着,脚步放得极轻,避开地上的杂物。宁舟的手电筒光线扫过一排排机器,突然停在了厂房的西北角,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铁柜,铁柜通体黑色,有一人多高,上面挂着一个数字密码锁,和清沅之前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,锁身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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