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沅点头应下,转身往街坊们聚集的巷尾走,刚走没几步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巷口站着几个陌生男人,都穿着黑色夹克,领口拉得很高,遮住了半张脸,双手插在口袋里,神色不善地往巷里张望,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,正是之前在西郊仓库附近见过的类似打扮的人——显然是冲他们来的。
她心头一紧,连忙停下脚步,悄悄拉了拉身边正往巷口走的李婶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别往巷口去,那边有陌生人,看着不对劲,小心出事。”李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脸色顿时变了,连忙拉住身边的几个人往后退,还悄悄给周围的街坊使眼色,大家渐渐都注意到了巷口的人,议论声瞬间停了,巷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,连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刺耳。
那几个陌生男人见巷里的人注意到了他们,非但没走,反而慢悠悠地走进巷里,脚步沉缓,故意踩得青石板发出“咚咚”的响,像是在示威。走到老槐树下时,他们停下了脚步,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往前迈了一步,冷笑一声,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听说你们荣安里,有人爱管闲事,还敢去查我们的事?”他的目光在巷里的街坊身上扫过,带着轻蔑,“劝你们识相点,赶紧收拾东西搬出去,别给自己找不痛快,不然往后的日子,只会比现在更不好过,有你们受的。”
街坊们顿时被激怒了,李叔往前一步,指着高个子男人的鼻子骂道:“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东西!断我们的水电还不够,还敢来这里嚣张跋扈!真当我们荣安里的人好欺负?告诉你们,想让我们搬,没门!”高个子男人眼神一狠,脸色沉了下来,上前就要推李叔,动作又快又凶。宁舟见状,连忙拄着拐杖上前一步,稳稳地挡在李叔身前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高个子男人: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想干什么?寻衅滋事吗?就不怕被警察抓起来?”
男人上下打量了宁舟一眼,看到他吊在胸前的受伤胳膊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一个残废也敢出来逞能?我劝你少管闲事,不然连你一起收拾,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!”这话彻底惹恼了巷里的街坊们,大家纷纷围上来,挡在宁舟身前,形成一道人墙,张婶手里还拎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桶,桶里的水晃荡着溅出几滴,她指着男人怒斥:“你们这群流氓无赖!别在这儿撒野!我们就是不搬,看你们能怎么样!有本事就明着来,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!”
男人见巷里的人都团结起来,人多势众,也不敢真动手,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众人,眼神里满是怨毒:“好,好得很!你们等着!咱们走着瞧!这事没完!”说完,他狠狠啐了一口,带着身边的几个人转身往巷口走,走的时候还故意踹了一脚路边的垃圾桶,垃圾桶被踹得歪倒在地,里面的垃圾散落出来,腐臭味很快弥漫开来,飘在巷里,让人作呕。
街坊们气得浑身发抖,攥紧了拳头,却也知道不能追出去,万一落入他们的圈套就麻烦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,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。清沅看着散落一地的垃圾,又抬头看向电线杆上耷拉着的电线,再想起院角断流的水龙头,心里沉甸甸的,像压了块大石头:“他们肯定还会来的,这次只是警告,下次说不定会更过分,咱们得想办法防备着,不能被动挨打。”
宁舟缓缓点头,脸色依旧凝重:“从今天起,咱们轮流在巷口和巷尾值守,白天两人一组,晚上多派几个人,既能盯着水电维修的事,也能防备他们再来找茬、搞破坏。另外,每家都把门窗锁好,尤其是晚上,千万别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王大爷连忙附和,拍着胸脯道:“我晚上值第一班,我年纪大了觉少,夜里警醒得很,一点动静都能听见。”李叔也跟着说:“我跟你一起值夜班,多个人多个照应,也能互相搭把手。”
大家围在老槐树下,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值守的安排,每个人都主动报名,气氛渐渐平静下来,却没人敢有半点放松,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警惕。清沅跟着王大爷去巷尾挑水,木桶沉甸甸的,绳子勒在肩膀上,传来一阵钝痛,却比不上心里的沉重。她弯腰舀水时,看着井里的水面映出自己的影子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——就算水电都断,就算那些人百般刁难、步步紧逼,她也绝不会退缩,荣安里是她的根,是林先生的牵挂,是所有街坊的家,就算拼尽全力,也要守住这里。
中午的时候,水务公司的人终于来了,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师傅背着工具箱,在巷外的主水管处检查了半天,最后摇着头走到宁舟面前,语气无奈:“师傅,这水管是被人故意用重物砸坏的,破口很大,还得换一段新的管道,抢修起来麻烦,至少要两天才能恢复供水。”没过多久,电力公司的人也来了,三个师傅爬上电线杆看了看被剪断的电线,又下来检查了线路,脸色凝重地说:“破坏得太严重了,好几根主线都断了,还得重新接线、调试,最快也要一天才能通电,要是晚上赶工,说不定能早些,但也不敢保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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