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闻言,眼里闪过一丝赞赏:“小姑娘说得太对了!这正是我们这次来调研的目的。传承不是封闭的坚守,是开放的传播。荣安里有这么好的老手艺、老建筑、老烟火气,我们就是想搭建一个平台,让这些珍贵的东西被更多人知道,让老手艺能对接上现代的需求,既保留本色,又能活下去、火起来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继续说道:“我们初步的规划是,把荣安里打造成‘非遗匠心老街’,保留原有建筑风貌和生活气息,同时在巷口设立展示中心,邀请像苏师傅这样的手艺人入驻,现场展示手艺、售卖作品;还会通过线上平台宣传,组织亲子体验活动,让孩子们来学做布鞋、剪窗花,了解老手艺的魅力。”
林晓宇听得眼睛发亮:“真的吗?那是不是会有很多人来荣安里?会有很多人来买我们的布鞋,学做布鞋?”
“是的。”周明笑着点头,“我们就是想让老手艺走出老街,走进更多人的生活。比如苏师傅的布鞋,可以设计一些年轻人喜欢的款式,保留手工内核,加入现代元素,既好看又舒服,肯定会受欢迎。”
沈清禾心里也泛起了憧憬:“我早就想过,能不能在鞋面上绣一些简单的现代图案,或者用一些年轻喜欢的颜色,既不丢老手艺的根,又能让更多年轻人接受。”
苏石头看着两个徒弟兴奋的样子,又看了看周明认真的神情,心里的石头渐渐落了地。以前他总担心,文旅开发会破坏荣安里的本色,会让老手艺变得商业化、失去初心,但现在听周明这么说,才明白真正的保护,是让手艺适应时代,让更多人看见并喜欢,这样才能真正传承下去。他想起师公临终前说的话:“手艺是死的,人是活的,要让手艺活下去,就得跟着时代走,但根不能丢。”
“周同志,你们的规划,我支持。”苏石头郑重地说道,“只要能让老手艺传下去,不丢了本心,我老苏记,愿意配合你们。”
周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太好了,苏师傅!有您的支持,我们的规划就更有底气了。接下来,我们还会走访其他老铺子,收集大家的意见,把规划做得更完善,争取年后就能启动。”
几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,周明详细询问了老苏记的手艺传承、经营状况,还记录了沈清禾和林晓宇对布鞋创新的想法,临走时,他再次握住苏石头的手:“苏师傅,谢谢您的信任,我们一定会尽全力,让荣安里的老手艺焕发新生,让更多人知道荣安里的故事。”
送走周明三人,老苏记里的气氛依旧热烈。林晓宇兴奋地在屋里走来走去:“太好了!以后会有很多人来买我们的布鞋,学做布鞋,咱们的手艺终于能被更多人知道了!”
沈清禾也笑着点头,眼里闪着光:“我要好好琢磨琢磨,怎么在保留老手艺的基础上,设计一些新款式,让年轻人也喜欢。比如做一双绣着腊梅的帆布鞋面,或者用浅色系的棉布做鞋面,肯定好看。”
苏石头看着两个徒弟充满干劲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他拿起案上的布鞋,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,心里忽然觉得,这门传承了三代的手艺,终于要迎来新的生机了。以前他总想着,只要自己守着老苏记,守着手艺,就不算失传,但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传承,是让手艺走出这方寸之地,走进更多人的生活,让更多人爱上它、传承它,这样,老苏记的手艺,才能真正源远流长。
“既然要做,就要做好。”苏石头放下布鞋,眼神坚定,“清禾,你负责设计新款式,既要创新,又不能丢了老布鞋的精髓;晓宇,你跟着我学选料、裁料,多积累经验,以后也要能独当一面,给客人讲解咱们的手艺;我呢,就负责把控质量,每一双鞋,都要经得起检验。”
“好!”沈清禾和林晓宇异口同声地答应道,眼里满是干劲。
接下来的日子,老苏记里变得格外忙碌。沈清禾每天都在琢磨新款式,画了一张又一张设计图,有绣着腊梅、兰草等传统纹样的,也有绣着简约几何图案、小动物的,颜色也从传统的黑、蓝、藏青,增加了浅粉、米白、浅绿等年轻喜欢的色系。她还特意去巷口的书店买了几本设计类的书,学习现代鞋履的设计理念,尝试把传统千层底和现代鞋面结合起来。
林晓宇则跟着苏石头,系统学习选料、裁料的技巧。苏石头带着他去城郊的皮革厂,教他如何分辨黄牛皮、水牛皮的好坏,如何挑选质地柔软、纹理细密的皮革;又教他如何根据鞋样精准裁料,如何处理皮革的边角,避免浪费。林晓宇学得格外认真,笔记记了满满一本,遇到不懂的就立刻问,手上的薄茧也越来越厚,却丝毫没有怨言。
苏石头则一边指导两个徒弟,一边继续做传统款式的布鞋,满足老街街坊的需求。他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鞋样找了出来,有清朝的、民国的,各种款式、各种尺码,让沈清禾参考,从传统样式里汲取灵感。铺子里的墙上,贴满了沈清禾的设计图,案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布料、丝线,空气中混合着皮革味、布料香和丝线的味道,忙碌而充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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