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手印清晰可见,五指分明,带着孩童特有的圆润。就在手印按实的刹那,基石内部预设的微型灵能回路被触发,手印边缘泛起一层极其柔和淡金色光晕,持续了几秒钟才缓缓散去。这是乔心薇早年设计的一种灵能感应标识技术的小型化应用。
掌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热烈,许多人举起手臂,轻轻挥舞。
接下来是植树环节。广场一侧,已经挖好了一个树坑,旁边放着一株不到一人高、但枝干遒劲、叶片苍翠的树苗。云鹤道长走了过来,亲自将一把特制的、手柄上刻有安神阵法的小铲子递给小宝。
“此树名为‘青玉柏’,生命力顽强,能净化微尘,安神静气,且百年长青。”云鹤温声道,“与学院同寿,寓意甚好。”
小宝点点头,双手接过对他来说有些沉重的铲子,走到树坑边。他学着旁边园林工人的样子,认真地、一铲一铲地将混合了灵植培育基质的泥土填入坑中,埋住树根。他的动作并不熟练,甚至有些笨拙,但那份专注和认真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填好土,踩实,又接过小水桶,给树苗浇上定根水。清澈的水流渗入泥土,树苗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仿佛活了过来。
做完这一切,小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放下水桶,退后两步,看着那株小小的、却在阳光下舒展着生机的树苗。
按照流程,此刻他应该转身,向观众鞠躬,然后退场。但小宝却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抬起小脸,目光扫过前方那片寂静的、充满期待的人群,又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和湛蓝的天空。
林风和云鹤对视一眼,都有些意外,但都没有出声打扰。
几秒钟的沉默后,小宝开口了。他的声音通过面前的隐藏麦克风传了出去,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,却没有任何胆怯或犹豫,清晰得如同山涧溪流,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“谢谢大家。”他说,先是对着人群,微微鞠了一躬。然后,他转向昆仑大致的方位,再次鞠躬,“谢谢爸爸,谢谢妈妈。”
简单的两句话,却让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。许多人的眼眶红了。
小宝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继续用他清晰的童声说道:“爸爸说,他和妈妈做的事,是为了让很多很多人,能和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。”他看向那株新种的青玉柏,“这棵树,我会和学院的哥哥姐姐、叔叔阿姨们一起,好好照顾它。等它长大了,等学院里学好本领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,去很多地方,帮助更多人……爸爸和妈妈,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他没有说更多的大道理,只是用孩子最直接的方式,复述了爸爸的话,表达了自己的承诺和期盼。
但正是这份质朴,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触动。掌声第三次响起,这一次,不再是礼节性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泪水的、经久不息的雷鸣!
李建国站在一旁,看着那个在掌声中依旧站得笔直、眼神清澈坚定的孩子,心中感慨万千。这个孩子,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,成长为一名新的“英雄”,不是战场上的那种,而是传承希望、凝聚人心的那一种。
仪式在感动的氛围中继续进行。小宝退回到休息区,由林风和云鹤护着,准备从特殊通道离开,返回昆仑。
然而,就在小宝转身,目光无意间掠过广场边缘那几根作为阵法节点的石柱,准备移开时——
异变突生!
并非来自外界任何物理攻击,也并非高空门户(这里远离昆仑)。而是一种……源自小宝自身感知深处的、极其尖锐的“撕裂感”和“牵引感”!
“啊!”小宝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双手猛地抱住脑袋,小脸瞬间煞白!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“感觉”到,自己与昆仑基地阵盘里妈妈真灵之间的那丝微弱的、血脉的联系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、冰冷的手狠狠拽了一下!同时,一股混杂着混乱信息碎片、冰冷贪婪意志和尖锐痛苦的洪流,顺着这被“拽动”的联系,逆向冲击进他稚嫩的意识!
那感觉……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,猛地捅破了一层薄冰,触及了冰下深藏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灵魂连接通道!
“小宝!”林风反应极快,一步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小宝,精纯平和的剑意瞬间涌入小宝体内,斩向那股入侵的冰冷洪流!云鹤也同时出手,拂尘挥洒,清光笼罩,隔绝内外探查并稳定小宝周围空间。
但这股冲击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在林风和云鹤的力量介入前,它已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。仿佛那只“冰冷的手”只是试探性地、粗暴地“触碰”了一下,便缩了回去。
小宝浑身冷汗,在林风怀里微微发抖,小脸上满是痛苦和后怕。他刚才“看”到了极其短暂、破碎的画面:无尽的黑暗虚空,中央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淡金色光点被无数暗红色的丝线缠绕、拉扯,光点痛苦地闪烁,仿佛随时会熄灭……而那黑暗虚空的背景深处,隐隐约约,有一个巨大、冰冷、充满讥诮意味的……瞳孔轮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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