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开始骚动，低声议论着对阵名单，陆续退场。
看台高处，平台上，人群渐稀。张锋并未离开。均衡会、情衡司等几位重量级人物走上平台，来到张锋身边。
均衡会冯晨、情衡司周楷、还有几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协会大佬。
“张兄，趁现在人齐，我们是否先在这里交流一下近期各区域的‘污染监测报告’？ 有些区域的异常波动，令人不安。联合会那几位那边最近都催得紧。”冯晨开门见山，语气凝重。
张锋的目光扫过下方正在退场的人群，特别是那些年轻的面孔，缓缓摇头：“再等等。人…还没到齐。”
“没到齐？”周楷皱眉，“该来的都来了吧？难道…”
“懦弱！”周楷还未回答，一个冰冷带着讥讽的声音插了进来：
“贪婪”林文煊和“色欲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“色欲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冯晨，眼神充满挑逗，冯晨却如同老僧入定，视若无睹。
林文煊的阴影轮廓盯着张锋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：“等她？呵，她那种神出鬼没、想来就来的性子，除非你满世界地毯式搜索，你满世界掘地三尺都找不到，等你想交流的时候？做梦！”
“色欲”吃吃笑着，水蛇般的腰肢扭动，靠近冯晨，指尖带着粉紫色的雾气，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脸颊：“冯司长，多年不见，真是坐怀不乱呢，还是这般不解风情，不如先陪人家叙叙旧？”
冯晨眉头一皱，侧身避开，周身气韵流转，将那股惑人心神的粉紫雾气无声弹开，不予理会，目光如电射向林文煊的阴影：“林文煊！上次在永庆河废弃码头，我追踪一处高烈度污染节点，你明明在场，为何避而不见？你心潮秘会又在打什么主意？”他的声音带着质问，一股无形的“均衡”力场隐隐扩散。
“均衡？”林文煊阴影中发出一声嗤笑，如同夜枭啼哭，“冯晨，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平衡论！生命为何绽放？因为它掠夺、吞噬、绽放刹那的绚烂！死亡又何其而至？因为它燃尽一切，归于永恒的沉寂！这才是宇宙的真相！均衡？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龟壳！你这套虚伪的调和，能解释什么？”
“荒谬！”冯晨须发微张，身周力场波动，“无序的掠夺终将引火烧身！唯有平衡…”
“够了！”林文煊的阴影猛地沸腾，粘稠的恶意几乎化为实质，“收起你那套陈词滥调！老子没空听！”
“强词夺理！”冯晨怒斥，周身气韵瞬间变得锋锐如刀！
“行了！”张锋的声音如同寒冰，瞬间压下两人针锋相对的气场。他目光如电，直视林文煊：“‘贪婪’！魏琳之事，你作何解释？！为何将幼小的她卷入？！”
张锋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剑，斩断了争吵。他盯着林文煊，眼中碎冰蓝的光芒锐利如刀，“她体内的污染，颇有你的手笔！”
林文煊的阴影顿住，随即发出一阵更加刺耳、充满嘲讽的大笑：“哈哈哈！张锋！你是真傻还是装傻？你看不到那丫头精神识海里残留的印记吗？你看不到吗？那丫头…她的精神，早就提前从‘情绪’的层面…进过墟渊了！她早就从情绪的层面，被强行拖进了‘墟渊’的投影！那烙印，深入灵魂！要不是看在她身上流着某人血脉的份上，老子才懒得替她暂时压制那股侵蚀！你真以为凭你们议会那套‘扮演’过家家的把戏，能救得了她？！早知道你的质问，我才懒得耗费力量替那小屁孩尝试压制！让她彻底变成怪物，不是更有趣？”
张锋瞳孔猛地一缩！墟渊投影？！魏琳她…？！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张锋和惊怒交加的冯晨，阴影一卷，带着咯咯娇笑的“色欲”，准备离开。
“色欲”见气氛更加紧张，娇笑着打了个圆场，身体几乎要贴到张锋身上，猩红的嘴唇无声开合，用只有张锋能“听”到的意念传递着充满恶意的调笑：“哎呀，张掌使别生气嘛…人家可是很期待你那个小弟子呢…” 她猩红的舌尖舔过嘴唇，眼神迷离而危险，“他的身体尝起来…一定很美妙…”
“荡妇！滚！ ”张锋眼中碎冰蓝的杀意一闪而逝，低声怒骂。眼中寒光暴涨，一股冰冷的斥力瞬间将“色欲”推开数步！碎冰蓝的法则符文在他周身明灭，显然动了真怒。
“色欲”踉跄一步，却不生气，反而笑得花枝乱颤，抛给张锋一个勾魂摄魄的媚眼，拉着脸色阴沉的林文煊，转身融入退场的人群阴影中。
平台上一片压抑的寂静。冯晨、周楷等人脸色都极其难看。林文煊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——魏琳竟然提前接触过墟渊？张锋的愤怒中似乎还夹杂着更深的忧虑。
冯晨、周楷等人看着张锋难看的脸色，也知趣地不再多问，各自散去。
张锋独自站在高处，看着下方逐渐空旷的巨大平台，目光落在魏无涯身上，又仿佛穿透了空间，看到了那个被贪婪污染侵蚀的女孩。墟渊投影…林文煊的话像毒刺扎在他心头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清脆悦耳、带着几分娇憨和久别重逢般惊喜的女声，如同银铃般毫无征兆地在整个空旷而压抑的地下空间响起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，打破了死寂：
“哟！挺热闹啊！”
“煊、峰、晨！你们几个小家伙，背着我开联谊会呢？”
“本姑娘听说你们搞了个大聚会，特意从‘守静台’赶过来看看热闹！不欢迎吗？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入口处，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。她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、类似探险家的米色工装裤和帆布外套，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，却掩不住一双明亮如星辰、充满了野性与活力的眼眸。
她肩上随意地挎着一个鼓鼓囊囊、沾着泥土的帆布包，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，正叉着腰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平台上表情各异的众人。
尤其是看到张锋、冯晨、以及林文煊消失方向时，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，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熟稔和一丝…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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