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，林见星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窗外的晨光已经很亮了，金色的阳光洒在基地的院子里，有几只鸟在树上叫着，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唱歌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早上六点十分。再过一会儿，队员们就要起床了，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。
但他知道，今天不会是一个普通的日子。
七点钟，他下楼去餐厅。阿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，小米粥、包子、煎蛋、几碟小菜，摆了一桌子。他盛了一碗粥，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。陆辰飞是第二个下来的，看到林见星已经在餐厅了，愣了一下。
“林哥，你一晚上没睡？”
林见星点点头。“睡不着。”
陆辰飞在他对面坐下，也盛了一碗粥。“小北的事，顾哥跟你说了？”
林见星喝了一口粥，放下碗。“说了。他说已经让人去跟小北的家人谈过了。”
陆辰飞点点头。“我也听说了。周洋的人去找小北的父母，说要给小北家里一笔钱，条件是让小北夏季赛结束后转会到星耀。小北的父母没答应，但也没拒绝。”
林见星皱起眉头。“没拒绝是什么意思？”
陆辰飞说。“意思就是还在犹豫。小北家里条件不好，他爸常年有病，他妈在工厂打工，一个月就三千多块钱。小北打职业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家了，但也就是够日常开销。周洋那边开出的条件，据说是五百万签字费，加上每年两百万的薪水。这个数字，对小北家来说，是一个天文数字。”
林见星沉默了。五百万签字费，两百万年薪，对于一个刚打了一年职业的新人来说，确实是天价。星火给不了小北那么多钱，不是给不起，是联盟的工资帽有限制，新人合同有上限。周洋钻了这个空子，用钱来砸，就是要从小北的家人入手。
“小北知道这件事吗？”林见星问。
陆辰飞说。“应该不知道。他爸妈没跟他说。但周洋的人肯定会找机会跟小北本人接触。”
林见星放下碗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小北刚来的时候。那时候小北才十八岁，从青训营被选上来，怯生生的，说话都不敢大声。第一次打训练赛的时候，手都在抖，操作变形得厉害。但他有一股狠劲，输了不认输，一遍遍看录像，一遍遍练，直到把每一个细节都练到完美。从青训营到主力，从新人到最佳阵容，小北用了一年时间。这一年里，他没有请过一天假，没有迟到过一次训练，没有抱怨过一句辛苦。
这样的人，他不愿意相信会因为钱而离开。
但钱这个东西，有时候比什么都厉害。
八点钟，队员们陆续下来了。阿文顶着一头乱发，打着哈欠走进餐厅，看到林见星在，咧嘴笑了。“林哥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？”
林见星说。“睡不着，就下来了。”
阿文在他旁边坐下，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“林哥，我跟你说个事。昨天晚上有人加我微信，说是什么星耀俱乐部的人，想跟我聊聊。”
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“聊什么？”
阿文嚼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说。“就是说想认识认识，交个朋友。我没搭理他，把他删了。”
林见星看着他，心里松了一口气。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直接拉黑，不用理。”
阿文点点头，又抓起一个包子。“我知道。我又不缺朋友。”
小北下来了，坐在阿文对面，沉默地盛了一碗粥。他的脸色不太好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看起来也没睡好。林见星看着他，想问他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不是时候，等训练结束了再说。
夏明轩和小宇一起下来的，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。苏沐白最后一个到，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慢慢吃着早餐。小东小江小宇三个替补也陆续来了，餐厅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，但林见星知道，表面平静的水面下，暗流在涌动。
上午的训练照常进行。阿文的状态依然很好，排位连胜，训练赛也打得很出彩。小北的状态也没问题，野区的节奏带得很好，几次关键的gank都打出了效果。下路组合的配合依然默契，对线期很少吃亏。苏沐白的辅助还是那么稳，开团时机的把握越来越精准。
林见星站在训练室门口，看着他们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他把小北叫到了办公室。
小北推门进来，站在门口，表情有些紧张。“林哥，你找我？”
林见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“坐。”
小北坐下来，看着林见星，眼神里有一丝不安。
林见星没有拐弯抹角。“小北，你爸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小北愣了一下。“说什么？”
林见星看着他的眼睛。“有人去找过你爸妈，想让他们劝你转会到星耀。这件事你知道吗？”
小北的脸色变了。他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眶有些发红。“林哥，我不知道。我爸妈没跟我说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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