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东大会的会议室里,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,温家旁系、公司元老、投资方代表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的温清瓷身上。她今天穿了套藏青色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脸色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。
二叔温国梁坐在她右手边第三个位置,五十多岁的人保养得跟四十出头似的,手指上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他正慢条斯理地转着钢笔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清瓷啊,”他开口,声音拖得老长,“你突然召集紧急会议,到底是什么大事?我下午还约了高尔夫呢。”
几个跟他走得近的股东附和着笑起来。
温清瓷没说话,只是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,屏幕对着众人。然后她按下了空格键。
投影幕布亮起来。
是一段监控视频,像素不太高,但能清楚看到温国梁的脸。地点是个高档小区地下车库,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,晚上十一点多。
视频里,温国梁搂着个年轻女人上车,女人手里拎着个银色保险箱。上车前,温国梁还警惕地左右看了看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温国梁手里的钢笔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滚了两圈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意思?”他强装镇定,但声音已经有点飘了,“清瓷,你找人跟踪我?就算我是你二叔,你也不能——”
温清瓷又按了一下键。
下一张是银行流水截图,温国梁海外账户的,显示近一年有七笔大额进账,总计八千三百万。汇款方是三家不同的空壳公司,查下去最终都指向温氏的两个竞争对手。
再下一张,是微信聊天记录。温国梁和一个备注“周少”的人的对话,商量怎么在新能源项目上做手脚,怎么让温清瓷栽跟头。最后一条是周烨发的:“事成之后,温氏归你,我要温清瓷。”
“嘶——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几个老股东的脸都白了。
温清瓷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:“二叔,解释一下?”
温国梁“腾”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:“伪造!这都是伪造的!温清瓷,你想夺权想疯了吧?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?”
他指着在座的人:“各位,你们都看见了!这就是咱们温氏的总裁!为了独揽大权,连自己亲二叔都敢污蔑!”
有几个股东开始交头接耳。
温清瓷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礼节性的微笑,是真的笑了,嘴角弯起来,眼睛却更冷了。她站起来,一步步走到温国梁面前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咔、咔、咔,像倒计时。
“伪造?”她轻轻重复这个词,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,直接摔在温国梁脸上,“那这些房产证也是伪造的?你用公司钱给你三个情妇买的别墅,写的都是她们的名字,需要我把她们都请来当面对质吗?”
纸张散落一地。
最上面那张,是市区别墅的产权证,所有人栏赫然写着“李美娟”——温国梁那个在财务部当副总监的情妇。
温国梁的脸色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青,最后变成死灰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还有,”温清瓷转身看向所有人,声音抬高,“去年南城项目亏损三千七百万,不是市场原因,是二叔把建材合同签给了高出市价百分之四十的皮包公司,吃回扣一千五百万。需要我把那家公司法人请来吗?他就在楼下等着。”
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温清瓷走回主位,双手撑在桌沿上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“过去三年,二叔通过各种手段从公司掏走两个亿。在座各位,有多少人知情不报?有多少人跟着分了一杯羹?需要我一个一个点名吗?”
她每说一句,就有人低下头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温国梁身上:“二叔,你自己辞职,交出所有股份,补上窟窿,我让你体面离开。否则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否则,这些证据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在经侦支队。贪污、挪用资金、商业贿赂,数罪并罚,你猜你要在里面待几年?”
温国梁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清瓷……我是你二叔啊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你爸走得早,是我帮你撑着这个家……你就这么对我?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,温清瓷的眼神彻底结了冰。
“帮我?”她冷笑,“帮我把我爸留下的核心团队一个个逼走?帮我签那些让我背黑锅的合同?还是在董事会上一次次否决我的提案,说我‘年轻不懂事’?”
她走回温国梁面前,俯下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二叔,你知道我爸临终前跟我说什么吗?他说,小心你。”
温国梁瞳孔骤缩。
“现在,”温清瓷直起身,看向众人,“同意罢免温国梁所有职务、收回其股份的,举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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