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氏集团一楼大堂,此刻变成了玫瑰的海洋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朵保加利亚空运红玫瑰,从旋转门一路铺到电梯口,浓烈的香气几乎要把空气都染成粉色。正值上班高峰期,员工们挤在花海边缘窃窃私语,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“我的天,这得多少钱啊……”
“周少也太高调了吧?咱们温总可是有夫之妇。”
“得了吧,谁不知道那个赘婿就是个摆设?周少年轻有为,这才是良配呢。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,温清瓷踩着高跟鞋走出来。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,长发挽起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看到眼前这片刺眼的红,她脚步顿了顿,眉头蹙了起来。
跟在她身后半步的陆怀瑾,目光扫过那些玫瑰,又落在她微微收紧的指尖上。
“温总!”行政部经理小跑过来,一脸为难,“这……周氏集团的周少送来的,说一定要您亲自签收。我们不敢动……”
温清瓷还没开口,一个张扬的声音就从旋转门方向传来。
“清瓷!”
周烨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手里还捧着一束用金丝捆扎的“朱丽叶玫瑰”——单朵市价就超过十万。他脸上挂着自以为深情的笑容,大步走来,所过之处员工纷纷避让。
陆怀瑾的耳边,瞬间被嘈杂的心声淹没:
【这娘们装什么清高,等老子把你弄到手,温氏就是我的了……】
【今天这场面,够轰动吧?媒体都安排好了,看她怎么下台。】
【那个赘婿也在?正好,让他看看什么叫差距!】
陆怀瑾面色平静,只是往温清瓷身边不着痕迹地挪了小半步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温清瓷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,微微放松了一点点。
“周少。”温清瓷的声音像浸了冰水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表达我的心意啊。”周烨走到她面前,将手中的顶级玫瑰往前一递,语气刻意放柔,“清瓷,从三年前商会上第一次见你,我就知道,我这辈子非你不可。我知道你结婚了,但我不在乎。那个男人配不上你,他给不了你幸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温清瓷身后的陆怀瑾,眼底的鄙夷几乎不加掩饰:“一个靠女人养活的废物,凭什么站在你身边?清瓷,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光明正大地爱你、保护你。”
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温清瓷身上,有好奇,有同情,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温清瓷看着那束递到眼前的玫瑰,没有接。她的脸色很冷,但陆怀瑾看见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——那是极度厌恶又不得不维持体面的隐忍。
“周少,”她开口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首先,请叫我温总,或者温女士。我们没那么熟。其次,我的婚姻状况是我的私事,不劳你费心。最后——”
她抬起手,却不是接花,而是指了指满大堂的玫瑰:“把这些东西,立刻清理掉。温氏是办公场所,不是花卉市场。给你半小时,如果半小时后我还看到一片花瓣,我会让保洁按垃圾处理,费用由周氏承担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
“清瓷!”周烨急了,伸手想去拉她手腕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更快地隔在了中间。
陆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温清瓷身侧,他轻轻挡开周烨的手,动作看起来随意,却让周烨感觉手腕一麻。
“周少,”陆怀瑾开口,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点歉意的笑,“不好意思,我妻子有洁癖,不喜欢碰不熟悉的人……和东西。”
他特意在“东西”上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束朱丽叶玫瑰。
周烨脸色一沉:“陆怀瑾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?一个吃软饭的,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
陆怀瑾像是没听见他的羞辱,反而看向温清瓷,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早上泡的陈皮普洱应该好了,你胃不好,空腹喝点暖的。”
温清瓷愣了一下,对上他平静的目光。那目光里没有愤怒,没有难堪,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……温和的提醒。
她忽然想起,今天起晚了,确实没吃早饭。
“嗯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,再次转身。
“等等!”周烨恼羞成怒,他精心策划的场面,怎么能让一个赘婿三言两语就搅了?他猛地将那束昂贵的朱丽叶玫瑰往温清瓷怀里一塞,“花你必须收下!这是我的一片心!”
温清瓷猝不及防,下意识抬手去挡。花束撞在她手臂上,包装纸的棱角划过皮肤,带起一丝刺痛。更糟糕的是,剧烈晃动下,花蕊中金黄色的花粉“噗”地一下飞扬出来,扑了她小半边手臂和西装外套。
周烨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他早知道温清瓷对玫瑰花粉轻微过敏,接触多了会皮肤发红发痒。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——你越拒绝,我越要让你沾上我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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