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周烨脸色青白交加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怎么知道?那些事他做得极其隐蔽,连他爸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!
陆怀瑾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周烨能听见:“周少,我给你留面子,是因为今天是我妻子的庆功宴,我不想见血。但你要是再敢找她麻烦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了下:“我不介意让周氏换个继承人。”
那笑容很淡,但周烨却觉得后背发凉。他死死盯着陆怀瑾,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,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就好像……自己在他眼里,跟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周烨撂下句狠话,转身就走,脚步有些踉跄。
他那两个跟班赶紧跟上,三人灰溜溜地消失在宴会厅门口。
厅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这次话题全变了。
“周烨真去澳门了?还输了七百多万?”
“难怪周氏最近……”
“不过陆怀瑾怎么知道的?连视频都有?”
温清瓷也愣住了。她看着陆怀瑾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查的他?”
陆怀瑾转回头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:“前几天,看他总找你麻烦,就让人查了查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温清瓷知道没那么简单。周烨那些事藏得多深,她能猜到,绝不是“查了查”就能挖出来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想问什么,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“好了,”陆怀瑾打断她,伸手轻轻扶了下她的手臂,“你脸色不好,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?”
他的手很暖,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皮肤上。温清瓷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刚才周烨那样污蔑他,他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辩解,而是护着她。
“对不起,”她低声说,“我不该让你来的。”
这种场合,他来了也是受气。
陆怀瑾却笑了:“说什么傻话。你是我妻子,你的庆功宴,我当然要在。”
他说得那么自然,那么理所当然。
温清瓷看着他,眼眶忽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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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到九点半才散。
送走最后一批客人,温清瓷已经累得站不稳了。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,她靠在酒店大堂的柱子上,闭着眼缓神。
“还能走吗?”陆怀瑾走过来。
温清瓷睁开眼,看他不知从哪儿拿了双平底鞋,蹲下身:“换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愣住了。
“早就让人准备了,”陆怀瑾抬起头,眼神温和,“知道你穿不惯高跟鞋。”
温清瓷抿了抿唇,扶着他的肩膀把鞋换上。柔软的羊皮底,大小刚好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鞋码?”
“你鞋柜里的鞋我都看过,”陆怀瑾站起身,很自然地把高跟鞋装进袋子里,“走吧,车在门口。”
夜风吹过来,带着点凉意。
坐进车里,温清瓷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累,但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暖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窗外霓虹闪烁,映在车窗上,流光溢彩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温清瓷忽然开口。
陆怀瑾开着车,侧脸在光影里明暗交错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帮我解围,”她顿了顿,“也谢谢你……没生气。”
“生气?”陆怀瑾轻笑,“生什么气?周烨那种人,不值得。”
温清瓷转头看他。他专注地看着前方,下颌线绷得很紧,其实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。
“你以前……”她犹豫了下,“是不是经常被人这么说话?”
陆怀瑾手指顿了顿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你太淡定了,”温清瓷说,“淡定得不正常。正常人被那么说,多少会有点情绪。但你……好像习惯了。”
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陆怀瑾看着前方,忽然笑了下:“习惯了不好吗?至少不会因为别人的话难受。”
“但我会难受。”温清瓷说。
陆怀瑾一愣。
“我看着他们那样说你,我心里难受。”温清瓷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。你不是没用,不是吃软饭,更不是什么间谍……你帮了我很多,比任何人都多。”
她说着,眼眶又红了: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我越护着你,他们说得越难听。好像……好像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陆怀瑾把车缓缓停在路边。
夜深了,这条街很安静,只有路灯昏黄的光照进来。
他转过头,看着温清瓷。她脸上有妆,但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……委屈。
对,委屈。
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强势、永远冷静的温总,此刻像个受了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孩子。
“清瓷,”陆怀瑾轻声叫她,“你看着我。”
温清瓷抬起头,眼睛湿漉漉的。
“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,”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,“真的。我在乎的只有你开不开心,累不累,难不难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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