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重生后第一次见她。她站在温家客厅里,背挺得笔直,对他淡淡点头:“房间在二楼,有事找李妈。”
那时候的她,像一座封冻的冰山。
而现在...
“我愿意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温清瓷笑了,眼泪又掉下来,这次没擦。
她拉着他走到舞台中央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踮起脚尖——
轻轻吻了他的脸颊。
“啪、啪、啪...”
有人开始鼓掌。
先是零星的,然后越来越多,最后响彻全场。
温母脸色铁青地走了。二叔勉强笑着鼓掌,眼神却阴冷。但更多的人,是被这场面触动——商界铁娘子当众落泪为夫正名,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带劲。
“温总霸气!”
“陆总监,以后多关照啊!”
“恭喜恭喜...”
人群涌上来敬酒,温清瓷一一接过,全替陆怀瑾挡了。她酒量其实一般,几杯下去脸颊就泛红,但眼神明亮,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松开。
宴会过半时,陆怀瑾轻轻拉她到露台。
晚风微凉,吹散了她身上的酒气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“我没醉,”温清瓷靠在他肩上,仰头看夜空,“我清醒得很...陆怀瑾,我欠你一个道歉。”
“你刚才已经道过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摇头,头发蹭到他脖颈,痒痒的,“三年...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想的吗?”
陆怀瑾没说话。
“我觉得这场婚姻是个交易,你是温家塞给我的‘摆设’,”温清瓷自嘲地笑,“所以我冷漠你,忽视你,甚至...故意让你难堪。家族聚会时,我明明看到他们灌你酒,却装作没看见。你在花园睡了一夜感冒,我知道,但没去看你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他,眼睛又红了:
“可你呢?你从来没抱怨过。我加班到凌晨,你在客厅等到凌晨。我胃疼,你熬好粥放在保温盒里。就连我随口说喜欢城东那家点心,你都能第二天早上买回来...”
“陆怀瑾,”她抓着他的衣襟,手指关节发白,“你为什么不生气?你为什么...不恨我?”
夜风吹起她的长发,有几缕粘在泪湿的脸颊上。
陆怀瑾抬手,轻轻把那几缕头发别到她耳后。
“因为,”他轻声说,“我知道你也不容易。”
温清瓷愣住了。
“温氏内忧外患,你二十五岁接手,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。你要强,不肯示弱,所以把自己包装成冰山总裁。”陆怀瑾的指尖擦过她眼下,“你睡不着觉,吃不下饭,压力大的时候会躲在书房哭——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...”她瞪大眼睛,“你怎么...”
“我有一次给你送牛奶,听见了。”他坦承,“没进去,就在门外站了会儿。”
温清瓷的眼泪又涌出来,这次止不住。
“所以我想,如果我能帮你分担一点,哪怕只是一点点...”陆怀瑾笑了笑,“被说几句闲话,也没什么。”
“傻子...”她哭出声,拳头轻轻捶他胸口,“你就是个傻子...”
陆怀瑾抱住她,任由她在怀里哭。
三年了,这座冰山终于彻底融化——不是被阳光晒化,而是从内部,自己选择了崩塌。
“陆怀瑾,”哭了许久,温清瓷闷闷地说,“技术总监很累的,研发部那帮老狐狸不好对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你可能要天天加班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会有更多人说你靠老婆上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只会‘嗯’?”她抬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陆怀瑾低头看她,忽然笑了:“那我说点别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谢谢你,”他认真地说,“谢谢你今天,为我做的这一切。”
温清瓷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吻上他的唇。
不是脸颊,是唇。
带着泪水的咸涩,和香槟的甜。
这是一个很轻的吻,却让陆怀瑾的心脏狠狠一跳——不是心动,是心疼。心疼这个女孩,到底压抑了多久,才敢这样公开地表达。
“陆怀瑾,”吻完,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小声说,“我们...重新开始吧。不是温总和赘婿,就是陆怀瑾和温清瓷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她脸红得更厉害,“今晚...回家我帮你收拾东西,从客房搬到主卧吧。”
陆怀瑾身体僵了僵。
“不愿意?”她抬眼,带着些许紧张。
“不是,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只是...你确定?”
温清瓷没说话,又吻了他一下。
这次,陆怀瑾回应了。
露台的灯光昏暗,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远处宴会的喧嚣像是另一个世界。
良久,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。
“陆总监,”温清瓷忽然恢复了些许总裁的架势,只是红肿的眼睛和微肿的唇削弱了气势,“明天九点,我要在你的办公室看到项目进度报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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