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温清瓷愣住了:“听不见……我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从一开始就听不见。所以我才对你特别关注,因为你是唯一一个‘未知’。我不知道你接纳我是出于同情,还是因为协议,还是别的什么。我只能靠猜,靠观察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很讽刺吧?我能听见全世界的声音,却听不见我最想听的那个人的心。”
温清瓷呆呆地看着他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要掉不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哑声说:“所以……你一直不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怀瑾老实承认,“比如现在,我就不知道你是害怕了,还是生气了,还是觉得我疯了。”
温清瓷低下头,看着自己还抓着他手臂的手。那道伤口已经停止渗血了,边缘甚至开始有愈合的迹象——这显然也不正常。
她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陆怀瑾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,还是太突然了。普通人谁能接受这种设定?没当场尖叫逃跑已经算心理素质过硬了。
但温清瓷接下来的动作,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抬起手,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,把眼泪鼻涕都擦干净,然后深吸一口气,重新看向他。
“好。”她说,声音还带着哭腔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,“你是修真者,重生者,能听见别人心声,现在有人要杀你——这些我都知道了。现在我问几个问题,你如实回答。”
陆怀瑾怔住:“……你问。”
“第一,你的敌人,像今晚这种,多吗?”
“目前已知的有‘暗夜’组织,可能还有其他隐藏势力。以后随着灵能技术推广,可能会更多。”
“第二,他们的目标是你,还是我,还是温氏?”
“现阶段主要是技术,也就是我。但你是我的妻子,是温氏的总裁,你也可能成为目标。”
“第三,”温清瓷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能保护自己吗?刚才那种程度的袭击,你应付得了吗?”
陆怀瑾想了想:“今晚这种水平,来十个也不成问题。但如果对方派出更高级别的战力,比如他们组织里可能有真正的修真者后裔,那会麻烦一些。不过我现在修为在慢慢恢复,自保没问题。”
“那保护我呢?”温清瓷问得很直接,“如果他们要抓我来威胁你,你能同时保护我和你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
陆怀瑾沉默了更长时间,最后诚实地说:“如果对方太强,或者人数太多,我可能……会顾此失彼。所以我才想把你支开,清瓷,我不想你涉险。”
温清瓷点了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就在陆怀瑾以为她要说出“那我们分开一段时间”之类的话时,她突然上前一步,重新抓住他的手——这次是双手握住。
“那你要教我。”她说,眼睛亮得惊人,“既然这个世界开始变得危险,既然我是你的妻子,既然我们已经被卷进来了——那你就得教我自保。教我你那个世界的知识,教我怎么运用力量,教我怎么不成为你的拖累。”
陆怀瑾彻底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说我有灵根吗?那天我发烧的时候,你说的。”温清瓷的记忆力好得可怕,“你能修炼,我也可以,对吧?我不要当躲在你身后等你保护的人,我要和你并肩站着。如果有人要对付我们,我们就一起对付回去。”
她说这番话时,脸上还有泪痕,眼睛还红肿着,但语气里的坚定,像钢铁一样硬。
陆怀瑾感觉喉咙有些发紧:“清瓷,修炼很苦,而且可能会有危险……”
“比被人抓去当人质危险吗?”温清瓷反问,“比看着你受伤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危险吗?陆怀瑾,我刚才在门外,看着那些影子扑向你,我腿都软了。但我不能喊,不能出声,怕让你分心——那种感觉,我再也不想经历了。”
她的声音又哽咽了,但这次她忍住没哭:“我要变强。至少强到能自保,强到在你战斗的时候,不需要你分心回头看我。”
庭院里安静下来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角落长椅上,杀手还在昏迷中,对这场改变两人关系的对话一无所知。
陆怀瑾反手握住了温清瓷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还在微微发抖,但握得很用力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温柔下来,“我教你。从明天开始,不,从今晚开始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?”
“无论发生什么,无论你看到什么、学到什么,都不要怕我。”陆怀瑾看着她,眼神深邃,“我不是怪物,也不是神仙。我只是……一个很幸运能遇见你的人。”
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但这次是笑着哭的。
“我才不怕你。”她说,“我怕的是你有事不告诉我,一个人扛着。陆怀瑾,我们是夫妻,记得吗?结婚证上写着的,法律承认的,亲戚朋友都知道的——夫妻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