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外,三道恐怖的气息如同三座大山,死死压在整个防护大阵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又一道裂痕出现在客厅东侧的阵眼墙上,灵石碎屑簌簌落下。
温清瓷脸色苍白地站在阵眼核心处,双手结印,拼命将体内灵力注入阵中。她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唇瓣被咬得发白,但眼神却倔强得像冬日的寒梅。
“怀瑾,东南角的阵石快撑不住了!”
陆怀瑾站在客厅中央,闭目感应着整个阵法的脉络。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指尖有淡金色的灵力丝线延伸而出,连接着别墅的八个方位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清瓷,你退到地下室去。”
“我不!”温清瓷几乎是在低吼,“三个金丹期,你一个人怎么扛?要死一起死!”
陆怀瑾睁开眼,看向她的目光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严厉:“别闹。你在这里,我分心。”
“分心?”温清瓷笑了,笑得眼圈发红,“陆怀瑾,你看着我——从嫁给你那天起,我就是你的累赘吗?家族宴会我要你护着,商战危机我要你撑着,现在仇家打上门了,你还要我躲在地下室当缩头乌龟?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脚下的地板因为灵力震荡而微微颤抖:“我温清瓷这辈子,没躲过!”
“这不是躲。”陆怀瑾的声音软下来,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擦去她额角的汗,“这是战术。”
“什么战术需要你一个人面对三个老怪物?”温清瓷抓住他的手,那手冰凉得让她心惊,“你实话告诉我,启动那个‘后备方案’,你会付出什么代价?”
陆怀瑾沉默了。
窗外的夜空被各色术法光芒映照得如同白昼。火球、冰锥、风刃密密麻麻砸在防护罩上,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栋别墅剧烈摇晃。吊灯在头顶哗啦作响,墙上的结婚照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玻璃碎了一地。
照片里,她穿着婚纱,他站在她身侧,两人笑得都很克制——那场婚礼不过是场交易,谁能想到会有今天?
“代价不大。”陆怀瑾最终说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,“就是耗点电。”
“陆怀瑾!”温清瓷连名带姓地喊他,这是她极度愤怒时的习惯,“你当我傻吗?耗点电需要你提前三天布置整个城市的灵能节点?需要你亲自去供电局协调?需要你把咱们家地下室改造成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整栋别墅突然剧烈倾斜!
“轰隆——”
西北角的阵眼彻底崩碎,防护罩破开一个大洞。一道墨绿色的毒雾如同巨蟒般钻了进来,直扑温清瓷面门!
“小心!”
陆怀瑾瞬间出现在她身前,单手结印,一道金色光盾撑开。毒雾撞在光盾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,而他的脸色也白了一分。
“看见了吗?”温清瓷从他身后探出头,声音发颤,“你扛不住的。三个金丹,你才筑基巅峰,就算你前世再厉害,现在这身体也撑不起!”
陆怀瑾没回头,只是维持着光盾:“所以更需要你退到安全地方。你在这里,我得护着你,十成力只能出七成。”
“那我走了,你就能出十成?”温清瓷问完,自己先摇头,“不,你会出十二成,你会拼命。陆怀瑾,我了解你——你看着温润,骨子里比谁都疯。”
毒雾终于被光盾消磨殆尽。陆怀瑾撤去光盾,转身看向她。
客厅里一片狼藉。沙发翻倒,茶几碎裂,那盆她最喜欢的绿萝摔在地上,泥土洒了一地。窗外的攻击暂时停歇,但那三个老怪物正在蓄力,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合击。
短暂寂静中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清瓷,”陆怀瑾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浅,却温柔得让她心头发酸,“你记不记得,三个月前你问过我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问我,如果有一天必须在我自己的命和你的命之间选一个,我会怎么选。”
温清瓷想起来了。那是个雨夜,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狗血电视剧,剧情正好演到男主角为救女主角而死。她当时随口问了这么一句,问完就后悔了——太矫情。
陆怀瑾当时没回答,只是给她续了杯热牛奶。
“我现在回答你。”陆怀瑾伸手,轻轻捧住她的脸。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薄茧,抚过她脸颊时有种令人安心的粗糙感,“我选你活。”
温清瓷的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。
“但我不会死。”陆怀瑾拇指擦去她的泪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,“我会用我的方式,让我们都活下来。所以,信我一次,好不好?”
“你的方式就是启动那个鬼方案,然后自己半死不活躺几个月?”温清瓷哭着摇头,“我不要!陆怀瑾,我不要你为我拼命,我要你好好地站在我身边,每天给我系领带,每天接我下班,每天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哽咽得肩膀发抖。
陆怀瑾将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都会有的。系领带,接下班,还有你一直想要的环球旅行,等这事完了,我们都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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