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下去了,眼圈通红,但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,”她重新开口,声音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坚定,“这次咱们换个思路。不是你怎么保护我,而是——我们怎么一起活下来。”
陆怀瑾怔怔地看着她。
这个他名义上娶了三年、真正爱上才几个月的女人,这个曾经高冷得像个冰雕、现在却会为他笑为他哭为他拼命的总裁,此刻眼里烧着一簇火,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“你说那些老怪物很厉害,对吧?”温清瓷思路清晰得可怕,完全不像刚受了重伤的人,“那咱们打不过,躲总行吧?你不是说过,地球这么大,总有些秘境啊、折叠空间啊之类的地方?咱们找个他们进不去的,躲进去修炼,等你恢复修为,等我变强,等咱们有了孩子——”
她说到这里突然卡壳,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陆怀瑾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孩子。
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某种滚烫的、足以融化一切冰封的希望。
“我是说……反正就是那个意思!”温清瓷语无伦次地找补,耳朵尖都红透了,“咱们不能总被动挨打,得有个长期计划。你之前教我的吐纳法,我这几天感觉进步特别快,是不是因为先天灵体开始真正觉醒了?”
陆怀瑾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他确实感觉到了——从她受伤开始,体内那股纯净的灵力就像被逼到绝境的泉水,开始疯狂涌动、自我修复。这也是为什么那么深的伤口,止血后会这么快就开始愈合。
“所以啊,”温清瓷越说眼睛越亮,完全忘了自己还躺在沙发上,“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,你专心恢复修为,我抓紧修炼。我有先天灵体,修炼速度肯定快,说不定很快就能帮上你的忙。到时候……”
她忽然顿了顿,眼神柔软下来:“到时候,就不是你一个人挡在我前面了。我们可以并肩作战,像……像真正的道侣那样。”
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,轻得像片羽毛,却重重砸在陆怀瑾心坎上。
他猛地把她拥进怀里,动作凶得吓人,却在碰到她肩膀伤口时瞬间卸了力道,变成一种近乎虔诚的、小心翼翼的拥抱。
“温清瓷,”他把脸埋在她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陆怀瑾这辈子……不,我活了不知道多少辈子,最大的运气,就是那天重生成了你的丈夫。”
温清瓷鼻子一酸,终于没忍住,眼泪“啪嗒”掉下来,砸在他后颈上。
“你才知道啊。”她带着哭腔笑骂,“我这么好,你赚大发了。”
“嗯,赚大了。”陆怀瑾抱得更紧了些,像要把她嵌进骨血里,“所以不能亏本。你得好好活着,活到咱们都白发苍苍,活到你看腻我这张脸,活到你后悔当年怎么瞎了眼嫁给我——”
“才不会腻。”温清瓷小声嘟囔,“你长得好看,我看一辈子都不腻。”
陆怀瑾终于笑了,虽然眼圈还是红的。
他松开她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两人呼吸交缠。
“昆仑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昆仑山脉深处,有个上古遗留的洞天福地,叫‘瑶池境’。”陆怀瑾语速快了起来,思路逐渐清晰,“那是我前世……或者说某一世知道的地方。入口有上古禁制,只有特定方法能打开。里面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,而且时间流速不同——外界一天,境内可能十天。”
温清瓷睁大眼睛:“真有这种地方?”
“有,但我没去过。”陆怀瑾坦诚道,“那个禁制需要两个人的精血和神魂共鸣才能开启,而且必须是……心意相通的道侣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很深:“我之前没提,是因为没把握我们能打开。但现在……”
现在他们经历了生死,经历了从陌生到相爱,经历了无数个深夜的相拥而眠和清晨的默契对视。
温清瓷听懂了他的潜台词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她毫不犹豫,“打不开再说,总比坐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陆怀瑾心头那块压了整整一晚的巨石,突然松动了一些。
是啊,总比等死强。
他有她。这个认知像一道光,劈开了笼罩在眼前的浓重黑暗。
“但进瑶池境有个问题,”陆怀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,“入口一旦开启,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。我们必须做好长期闭关的准备——物资、修炼资源、还有……温氏怎么办?”
这是现实问题。他们可以一走了之,但温氏是温清瓷半生的心血,上万员工的饭碗,还有那些跟着他们打江山的股东、合作伙伴。
温清瓷沉默了。
她转头看向窗外。别墅前的草坪上,特种部队的车辆正在撤离,留下满目疮痍——炸毁的喷泉、烧焦的树木、龟裂的地面。这是她的家,也是今晚的战场。
“温氏……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可以交给专业团队打理。张副总跟了我十年,能力足够。技术核心在你脑子里,只要你不被抓走,温氏就倒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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