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掠过云层,舷窗外是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。
陆怀瑾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,闭目养神。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——那是公海一战中,最后那个元婴老怪临死反扑留下的。伤口早已愈合,连疤都不会留,但当时深可见骨。
空姐第三次轻手轻脚地过来,想问他是否需要毛毯,又不敢打扰。
这个男人从登机起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……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沉寂。偏偏他的长相温润清隽,闭着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,任谁看都是个教养极好的贵公子。
只有偶尔抬眼看人时,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,才会让人心头一凛。
“陆先生,还有二十分钟降落。”机长亲自过来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恭敬,“地面温度二十五度,天气晴。”
陆怀瑾睁开眼,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他看向窗外。
这座城市,有她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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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温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。
温清瓷站在落地窗前,手机贴在耳边。
“对,航线已经确认,CX368次,预计十点二十落地国际机场T3航站楼。”电话那头是特殊部门负责对接的李处长,“温总,按照陆顾问的要求,我们没有安排官方接机。但出于安全考虑,建议您走VIP通道……”
“不。”温清瓷打断他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我在普通到达口等他。”
“可是现在媒体都在盯——”
“李处长。”她转过身,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纤细却笔挺的轮廓,“他是我丈夫。妻子在机场等出差归来的丈夫,需要躲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明白了。”李处长叹了口气,“我们会做好外围布控。另外……公海那一战的具体报告已经归档为绝密,但有几个细节需要您知情。”
温清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这一个月,她表面如常处理集团事务,主持第三代灵能芯片的全球发布会,应对国际巨头的商业围剿。甚至在昨天,她还亲自飞了一趟欧洲,签下一笔价值百亿的订单。
没有人知道,每一个深夜,她躺在空了一半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海里全是各种最坏的想象。
他说“去去就回”。
可那是五大宗门的围杀,是公海之上布下的绝阵。
“你说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陆顾问一人一剑,破了五宗联手的‘五行绝天阵’。”李处长的声音带着震撼过后的余韵,“根据卫星观测到的能量波动,那一瞬间爆发的强度相当于……小型核弹。五大宗主全部重伤,其中两人修为尽废。”
温清瓷闭上眼。
“他呢?”她问得极轻。
“陆顾问受了些伤,但……”李处长顿了顿,“根据我们随行医疗组的评估,他在战斗结束后三小时内,外伤基本愈合。现在应该已无大碍。”
应该。
无大碍。
温清瓷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觉得眼眶发酸。
“谢谢,我知道了。”她挂断电话。
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。”
助理林晓抱着一叠文件进来,看见温清瓷站在窗前的身影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今天的温总,穿了件浅杏色的羊绒针织长裙,外搭米白色长风衣,头发松松挽在脑后,还戴了一对珍珠耳钉。和平日里西装套裙、一丝不苟的模样完全不同。
更……柔软。也更紧张。
林晓跟了温清瓷五年,从未见过她这样。哪怕是在公司面临破产危机,被家族逼到绝境时,温总也只是眼神更冷,背挺得更直。
“温总,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。”林晓把文件放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,“另外……机场那边,已经有一些媒体收到了风声。需要公关部去处理吗?”
温清瓷转过身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被誉为“商业冰山”的精致面容上,此刻没有往日的冷冽,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。
“不用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拍。”
林晓愣了愣。
“十点之后的行程全部取消。”温清瓷拿起手包,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——车钥匙,手机,还有一个小巧的医疗包。那是陆怀瑾以前给她准备的,她一直随身带着。
“我亲自去接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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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十五分,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口。
已经有不少人聚集。
除了拉着行李箱等待亲友的普通旅客,还有十几家媒体的记者,长枪短炮对着出口。路人好奇地张望,议论纷纷。
“什么情况?有明星要来?”
“不是吧,我看是财经记者居多……难道是哪个大佬?”
“我刚才听见有人说,是温氏集团那位总裁要来接机!”
“温清瓷?她接谁啊?等等,该不会是……她那个赘婿老公?”
“不是说她老公就是个吃软饭的吗?这么大阵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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