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消息落伍了!现在谁还敢说陆怀瑾是吃软饭的?人家是温氏的技术总监,灵能芯片的核心研发者!前阵子国家能源项目发布会,他就站在第一排!”
“可那也不至于让温清瓷亲自来接吧?还带着这么多媒体……”
人群窃窃私语中,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自动门打开,一行人走了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女人,身形高挑,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扬。她没戴墨镜,素净的脸上能看出淡淡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清亮逼人,扫过人群时,带着惯有的疏离感。
正是温清瓷。
她身后跟着林晓和两名保镖,但保镖刻意保持着距离,没有形成包围的架势。
记者们瞬间涌了上去。
“温总!请问您是来接陆怀瑾先生的吗?”
“有传闻说陆先生这一个月是去处理秘密项目,是否与灵能技术有关?”
“温总,对于近期海外对温氏技术的制裁,您有什么回应?”
“温总看这边!请问您和陆先生的感情状况如何?之前有传言说你们是协议婚姻……”
问题像潮水般涌来。
温清瓷脚步不停,径直走到出口栏杆外最前方的位置,才转过身。
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,只是平静地看向提问的记者们,开口道:“我来接我丈夫回家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开。
周遭安静了一瞬。
“至于其他问题,”她继续说,目光落在那个问“协议婚姻”的记者脸上,眼神微冷,“私人感情,无可奉告。商业问题,请关注温氏官网公告。”
说完,她便不再理会任何人,转过身,面向出口。
背影挺拔,却又莫名透着一股孤单的执拗。
林晓在旁边低声说:“温总,VIP通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备用方案,如果您觉得……”
“我就在这里等。”温清瓷打断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出口内开始陆续出现的旅客身影。
她的手,在风衣口袋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
一个月。
三十一天。
七百四十四个小时。
她数着日子过。
起初三天,没有任何消息。她照常开会、签字、谈判,却在深夜对着手机发呆。他走之前说,这次可能会断联,阵法会隔绝信号。
第四天,特殊部门发来加密简报:已抵达公海预定坐标,接触目标。
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。
第七天,简报只有一行字:交战开始。能量波动异常,卫星画面受干扰。
那天,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天亮。窗外下着雨,她想起很久以前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,他浑身湿透地抱着被绑架的她,说“别怕,我来了”。
第十天,李处长亲自打来电话,声音沉重:“温总,陆顾问……受伤了。但战斗已经结束,五大宗门溃败。”
她当时正在主持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面色如常地说“抱歉,接个紧急电话”,起身走出会议室。关上门的那一刻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“伤得重吗?”她问,声音抖得自己都陌生。
“不轻,但陆顾问的恢复能力……”李处长顿了顿,“他坚持要继续执行后续威慑任务,我们劝不住。”
劝不住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。看着温润好说话,骨子里却比谁都固执。
后来,任务简报开始规律传来:收服血煞宗,威慑南海散修,敲打西南巫门……他的行程密密麻麻,每一天都在战斗,在谈判,在流血。
而她,只能在这里,守着他们的家,守着公司,等他。
等他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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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口内,旅客渐渐多了起来。
陆怀瑾走在一群商务人士中间,并不显眼。他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衬衫,袖子依旧随意挽着,手里只提了个简单的黑色行李袋。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出差归来的高级工程师。
但当他走近,玻璃门外的喧嚣隐隐传来时,他抬起眼。
隔着川流的人群,隔着透明的玻璃,他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站在最前面,孤零零的,却又挺直了脊背,像一棵在风里执拗等待的树。
陆怀瑾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,他加快步伐,穿过自动门。
“陆先生!是陆怀瑾!”
“出来了!”
记者们又骚动起来,镜头齐刷刷对准他。
陆怀瑾却仿佛没看见那些镜头,也没听见那些喊声。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只落在她身上。
温清瓷也看见了他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她一直绷紧的肩线,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。
他瘦了。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倦色,但眼睛很亮,看着她的时候,里面有温软的笑意漾开。
他朝她走来。
一步,两步。
周围的喧嚣仿佛突然褪去,世界只剩下他清晰的脚步声。
然后,在距离她还有两三米的时候,温清瓷忽然动了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着,冲向他。
风衣的下摆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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