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缓缓站起身,对岳昆仑、张稀哲等人微微颔首,目光平静,看不出太多情绪。李依依连忙上前扶住她。
张稀哲也站起身,看了赵菁曦一眼。赵菁曦对他微微点头,示意他暂时隐忍。
“张统领,请随我来,为你兵刃施加禁制。”司徒文远笑着对张稀哲说道。
一场可能爆发的激烈冲突,在司徒文远的斡旋下,暂时以这种各方妥协的方式平息下来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表面的平静下,暗流更加汹涌。夏元启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大权,苏暮雨被变相软禁,张稀哲被套上了枷锁,岳昆仑被架空……朝廷的旨意,如同一把无形的铡刀,悬在了战城核心力量的头顶。
而真正的风暴,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。
当日下午,苏暮雨便在李依依的陪伴和四名宗正府金丹初期女护卫的“护送”下,搬进了内城一处精致却守卫森严的院落“听雪轩”。院外由夏元启的亲卫把守,院内则由那四名女护卫贴身“保护”,名为保护,实为监视。李依依和木长老可以出入,但需严格登记盘查。
张稀哲则跟着司徒文远,来到了天机阁临时设在城主府内的“研究室”。这是一间布满了各种监测法阵和奇异仪器的静室。
司徒文远接过惊蛰枪,仔细端详把玩了许久,眼中异彩连连。“好枪!龙魂凝练,枪意纯粹,更难得的是,竟能将吞噬的驳杂龙气与邪念,淬炼转化为如此凌厉霸道的破邪之力。张统领,你与这枪的契合度,高得惊人啊。”
张稀哲面无表情:“司徒大人过奖。还请施为。”
司徒文远笑了笑,不再多言。他取出几块闪烁着银色符文的玉牌,围绕惊蛰枪摆成一个奇异的阵势,然后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只见那些玉牌上的符文纷纷亮起,投射出一道道银色光线,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,缓缓笼罩向惊蛰枪。
惊蛰枪猛地一震,枪灵传来本能的抗拒。张稀哲立刻以心神安抚,示意枪灵稍安勿躁。
银色光网最终成功覆盖了枪身,如同水银般渗入枪体表面那些龙鳞纹路之中,消失不见。张稀哲能感觉到,枪身内部多了一层极其隐晦、却无时无刻不在的“注视感”,仿佛有一双眼睛,在随时监控着枪灵的状态和能量变化。同时,这层禁制也隐隐限制了他与枪灵之间最深层联系的建立,仿佛多了一层隔膜。
“好了。”司徒文远收起玉牌,将惊蛰枪递还给张稀哲,“此乃‘天机锁灵印’,只作监测之用,不会影响你温养和使用。但你要记住,每日午时,需来此室,将兵刃置于阵中,由我查验记录。若有隐瞒或异常,夏亲王那边,我可不好交代。”
张稀哲接过枪,感受着那层陌生的禁制,心中冰冷,面上却平静:“在下明白,有劳司徒大人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司徒文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“张统领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。只要恪守本分,配合调查,未必没有更广阔的天地。对了,关于葬龙谷之事,若张统领日后想起什么细节,随时可以来找我聊聊。天机阁对上古秘辛,总是很感兴趣的。”
张稀哲心中一动,知道这是司徒文远的暗示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,转身离开了研究室。
回到自己小院,张稀哲将惊蛰枪横放膝上,闭目凝神,仔细感应那“天机锁灵印”。禁制很巧妙,确实只监测不干扰,但其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束缚和警告。更麻烦的是,他隐约感觉,这禁制似乎还有某种极隐蔽的“后门”,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和见识,还看不透。
“必须尽快想办法破解或屏蔽这层禁制,至少,要掌握它的全部效果。”张稀哲心中暗道。惊蛰枪是他最大的依仗,绝不能完全受制于人。
接下来的几日,流云战城仿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“平静期”。
夏元启以雷霆手段,开始全面接管战城防务和行政。大量中下层军官被调换,关键岗位都安插上了他的人或投靠他的人。各种清查、盘问、整顿的命令层出不穷,搞得人心惶惶。岳昆仑和赤阳子等人虽然憋屈,但在圣旨和夏元启的强势下,也只能暂时退让,将精力放在安抚旧部和暗中戒备上。
苏暮雨在听雪轩深居简出,除了李依依和木长老,几乎不见外人。夏元启倒是“关心”地去看过两次,言辞间多有试探,都被苏暮雨以身体不适、记忆混乱为由,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。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,消化星龙真灵带来的海量信息和感悟,眉心印记越发深邃。
张稀哲每日午时准时去司徒文远那里“报到”,接受对惊蛰枪的监测。其余时间,他大多闭门不出,刻苦修炼,尝试进一步掌控枪灵新生的力量,并暗中研究那“天机锁灵印”。赵菁曦则在调养身体的同时,通过李依依和木长老,与苏暮雨保持着隐秘的联系,同时也利用自己残存的影响力,收集着城内外各种情报。
然而,这种表面的平静,在第五日清晨,被彻底打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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