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牌有反应……这岩壁后面,似乎有空洞,而且……有微弱的、与令牌同源的正气波动!”岳昆仑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“或许,当年先祖留下的通道,不止一条!或者,这里有隐藏的岔路或密室!”
“打破岩壁!”赤阳子当机立断,“我来开路!岳兄,你用令牌指引方向!”
“好!”岳昆仑点头,指向左侧一处被血藤覆盖得相对较薄的岩壁,“就是那里!”
“所有人,全力防御,为我们争取时间!”凌若虚大喝,与离尘长老、厉锋等人背靠背,将防御圈收缩,死死抵挡着从四面八方再次涌来的、更加疯狂的血藤攻击。血藤母体似乎被激怒,那巨大的“肉瘤”猛地膨胀收缩,喷吐出大股暗红色的毒雾,毒雾所过之处,连岩石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!
烈阳子深吸一口气,将残余的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双掌,赤阳真火再次燃起,虽然规模不如之前,却更加凝练。他双掌猛地按在岳昆仑所指的岩壁上!
“赤阳破岩!”
轰!
炽热的真火冲击着岩壁,岩石在高温下迅速变红、发软、崩裂!但岩壁异常厚重,且似乎被某种古老的禁制加固过,烈阳子全力一击,也只打出一个尺许深的坑洞,并且反震之力让他嘴角再次溢血。
“还不够!一起!”岳昆仑咬牙,独臂运起残存真元,一拳轰在坑洞边缘!凌若虚也抽空斩出一道剑罡!
卡察卡察……岩石裂缝蔓延。
但血藤的攻击越来越猛烈,毒雾也开始弥漫,防御圈岌岌可危。李依依和木长老不仅要照顾昏迷的张稀哲和苏暮雨,还要不断洒出解毒和清心的药粉,抵挡毒雾侵蚀,已是手忙脚乱。
就在这时,谁也没有注意到,平躺在担架上、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张稀哲,那一直毫无血色的手指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他的识海深处,并非一片死寂。
这里,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暗金色的“海洋”,只是此刻海水近乎枯竭,露出下方龟裂的“海床”。海床中央,那颗布满裂纹、光芒极其暗澹的金丹,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,只有最中心一点微弱的金芒,还在顽强地跳动。
然而,与这枯竭衰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悬浮在金丹上方的一道虚影。
那是一杆枪的虚影——惊蛰枪的形态。但它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细微的、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符文和一丝丝坚韧不屈的意志丝线构成。枪影凝实,虽小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生机,与下方奄奄一息的金丹形成奇异对比。
枪影周围,缭绕着三缕性质迥异却和谐共存的气息:一缕炽热刚猛(源自烈阳子的三昧真火雏形与赤阳龙符),一缕纯净浩瀚(源自苏暮雨的星龙真灵净化之力),一缕厚重承载(源自岳昆仑的城主印信地脉之力)。这三缕气息,如同三条微小的游龙,环绕着枪影缓缓盘旋,不断滋养、稳固着它,并与枪影底部延伸出的、连接着下方金丹的无数意志丝线交融。
这些意志丝线,颜色各异,粗细不同,有的明亮,有的暗澹,但都传递着同样的情绪——不屈、守护、希望。它们来自于流云战城那些还未放弃的灵魂,来自于李依依声嘶力竭的呼唤,来自于苏暮雨昏迷中依旧传递来的温暖星辉,来自于岳昆仑等人拼死战斗的决绝……
正是这些汇聚而来的、微弱却顽强的“人道”意志,结合惊蛰枪灵本身的不屈本源,以及三才之力残留的滋养,才护住了张稀哲最后一点真灵不灭,甚至……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却坚定不移的速度,修复着他那破碎的识海和金丹。
此刻,外界的危机,血藤的邪气,同伴的困境,以及那浓郁到极致的死亡威胁……种种压力,仿佛穿透了肉身的隔绝,化作了无形的涟漪,传递到了这片近乎枯竭的识海。
悬浮的枪影,勐地一震!
环绕的三缕气息也随之加速盘旋。
那些连接着金丹的意志丝线,陡然明亮了几分,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。
枯竭的暗金色“海床”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精纯无比的“水汽”,悄然蒸腾而起,融入枪影之中。
枪影,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。
而与此同时,外界,躺在张稀哲手边、一直沉寂的惊蛰枪,枪身那点微弱的暗金色光晕,也忽然明亮了一丝!虽然依旧微弱,却清晰地映入了正在他身边洒药粉的李依依眼中。
“木长老!稀哲的枪……枪在发光!”李依依惊喜地低呼。
木长老连忙看去,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更让他震惊的是,他感觉到张稀哲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,似乎……有力了一丝?虽然依旧濒死,但不再是那种不断滑向深渊的绝望感,反而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向上的趋势?
就在这时,前方岩壁处传来一声爆响!
“开了!”烈阳子低吼一声,与岳昆仑、凌若虚合力,终于将厚重的岩壁轰开了一个可供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!洞口后面,并非想象中另一条通道,而是一个狭小的、约莫丈许见方的石室!石室中央,有一个早已干涸的、刻满符文的石质池子,池子边缘,散落着几块失去光泽的灵石碎片,以及……一具盘膝而坐、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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