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瘟疫疑云，暗手初现
镇西头的巷子里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几个病患躺在门板上，脸色青黑，嘴唇发紫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嘴里还不停呕吐着黑水，散发出一股腥腐的气味。他们的家人跪在一旁哭嚎，镇里的老医师束手无策，只能摇头叹息。
“是寒毒入体，”云澈蹲下身，指尖搭在一个病患的腕脉上，眉头微微皱起，“比前世的瘟疫更烈，毒性也更杂。”
前世的瘟疫虽是寒毒，却来得缓慢，可眼前这些人的脉象紊乱，寒毒中竟夹杂着一丝隐晦的燥气，像是两种毒在体内互相冲撞，加速了生机的流逝。
“澈儿，你懂医术？快救救我家汉子啊！”一个妇人看到云澈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扑过来就要下跪。
云澈扶住她，沉声道：“我有丹药或许能救，但需先试药。”
他取出一枚冰心丹，小心翼翼地撬开病患的嘴，将丹药喂了进去。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病患的喉咙往下滑，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竟渐渐平稳下来，脸色也褪去了几分青黑。
“有用！真的有用！”周围的人惊呼起来。
云澈松了口气，又取出几枚冰心丹分给其他病患家属：“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枚，连喂三次，应该能稳住毒性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：“哼，谁知道这丹药是不是什么邪门玩意儿？说不定是先稳住，再让他们死得更快！”
人群分开，赵磊带着几个家丁走了过来，他看云澈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“云澈，你一个穷小子，哪来的丹药？我看你是想趁机下毒，害死镇民！”
这话一出，原本感激的镇民顿时犹豫起来，看向云澈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。他们虽感激云澈救了人，可赵磊是镇上的首富，平时横行霸道惯了，没人敢轻易得罪。
“赵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云澈冷冷地看着他，“我若想害人，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“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！”赵磊上前一步，指着那些病患，“你说这是瘟疫，可谁见过这么古怪的病？我看就是你从黑风谷带回来的脏东西！说不定你根本不是去采药，是去练什么邪术了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给家丁使了个眼色。一个家丁立刻会意，偷偷往人群外退去，显然是想去找人来“作证”。
云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中冷笑。赵磊的手段倒是简单粗暴，无非是想借瘟疫栽赃嫁祸，让他身败名裂，甚至丢掉进入紫霄丹宗的资格。
但他忽略了一点——自己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。
“赵公子说我丹药有问题，”云澈拿起一枚冰心丹，举过头顶，阳光照在晶莹的丹药上，折射出淡淡的光晕，“不妨让刘掌柜来看看，这是不是邪门丹药。”
话音刚落，人群外传来刘老头的声音：“老夫来了。”
刘老头拄着拐杖，在百草堂伙计的搀扶下匆匆赶来，看到地上的病患和赵磊，皱了皱眉：“赵小子，你在这儿胡闹什么？”
“刘爷爷，您来得正好！”赵磊恶人先告状，“这云澈不知从哪弄来些来历不明的丹药，给病患喂下，我看他没安好心！”
刘老头没理他，径直走到云澈面前，拿起那枚冰心丹仔细端详，又放在鼻尖嗅了嗅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这是……冰心丹？以冰心草为主药炼制，性寒解毒，专治寒毒入体，是好丹药啊！”
“您认识这丹药？”镇民们惊讶道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刘老头叹了口气，“冰心草生长在黑风谷寒潭，极难采摘，炼制冰心丹更是需要精准控制火候，稍有不慎就会毁了药性。云澈，这丹药是你炼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小子，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本事！”刘老头赞许地点头，随即转向赵磊，“赵小子，你现在还觉得这是邪门丹药吗？”
赵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没想到刘老头竟然认识冰心丹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可……可这病来得蹊跷，说不定就是他引来的！”
“够了！”刘老头猛地一跺拐杖，“云澈刚在药会夺魁，是紫霄丹宗看中的人才，岂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？我看你是嫉妒人家，故意找茬！”
刘老头在青风镇威望极高，他一发话，镇民们顿时明白了过来，看向赵磊的目光充满了鄙夷。
赵磊被怼得哑口无言，狠狠瞪了云澈一眼，带着家丁灰溜溜地走了。
“多谢刘掌柜解围。”云澈拱手道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刘老头摆摆手，看着那些渐渐好转的病患，眉头又皱了起来，“只是这瘟疫来得太急，毒性也古怪，冰心丹虽能稳住，但要根治，恐怕还需更多药材。”
云澈点头，他也发现了这一点。冰心丹只能解寒毒，却无法清除那股隐晦的燥气，这说明污染源可能不只是前世那条溪流那么简单。
“刘掌柜，能否借百草堂的药材一用？”云澈道，“我想再炼制一些丹药，或许能找到根治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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