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休双腿如巨蟒,猛张骤收,交叉死死绞住野猪粗如树桩的脖颈后部!
小腿胫骨抵住颈侧铁硬肌肉鬃毛,脚踝扣死,全力锁紧!
同时,借身体下坠重力与藤蔓摆动离心力,那早已被血污浸透的右手,再如毒蛇出洞,猛从身侧探出!
目标:那柄仍深嵌在野猪腹侧伤口中、仅剩染血布条飘摇的手术刀柄!
五指箕张,在身体下坠、与野猪背部再接触的刹那,精准死死握住冰冷滑腻的金属刀柄!
触感传来——刀柄沾满温热鲜血、粘稠组织液与雨水,滑不留手。
但缠布手掌提供了最后摩擦力。
握住的瞬间,没有犹豫。
杨休用尽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、所有意志、所有对生存的渴望,握住刀柄,在野猪腹腔内部,狠狠、残酷、决绝地——
旋转将近一百八十度。
“噗叽……咕噜……”
难以形容的恐怖触感顺刀柄传来,清晰到全身神经末梢。
刀刃旋转时,遇到各种组织阻碍、拉扯、滑脱、再切入……
更可怕的是,能清晰感觉到刀身在旋转搅动时,与野猪体内坚硬骨骼(可能是肋骨边缘)发生剧烈高频摩擦碰撞!
巨大不规则高频震动顺刀柄传来,震得整条右臂骨骼嗡鸣,肌肉狂颤,虎口原已撕裂的伤口瞬间迸裂更开,鲜血涌出浸透布条,顺刀柄流下。
但他握刀的手,如焊在刀柄上,纹丝不动。
“嗷呜——!!!!”
野兽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哀嚎,混合极致痛苦、内脏被搅烂的恐怖与濒死绝望,几乎不似猪嚎,撕裂整个洼地寂静!压过雨声!
声浪如实质冲击波扩散!
震得周围叶片哗啦,寄生植物簌簌掉落,远处传来动物惊惶逃窜声。
野猪前冲势头因这来自体内的毁灭剧痛骤然失控!
庞大身躯如醉酒般猛向右趔趄歪斜,前蹄一软,差点跪倒。
冲锋路径变成扭曲痛苦的挣扎轨迹。
然而。
这头生命力顽强到令人绝望的野兽,在承受如此恐怖内脏搅伤后,竟还未立刻倒下!
它那顽强求生本能与狂暴凶性,在濒死边缘,反被激发到极致!
它陷入彻底、不计后果、只求与敌同归于尽的最后疯狂!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大口喘气,血沫如喷泉从口鼻涌出,混雨水滴落。
那只完好的眼睛血丝密布,眼白几乎全被猩红覆盖,瞳孔缩成两个充满怨毒与毁灭欲望的黑点。
它不再试图甩脱背上杨休——或许知甩不脱,或许已不在乎。
它猛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却充满毁灭意味的咆哮,然后用尽生命中最后气力,调整方向,朝旁边一棵需两人合抱、树皮深灰布满纵裂的古树,如被点燃引信、横冲直撞的巨型炸药包,发狂般猛撞去!
目标明确——利用自己庞大体重和最后冲刺速度,将背上“寄生虫”连同自己一起,狠狠撞在那坚硬树干上!
利用撞击绝对力量,将身上这人类彻底碾碎压扁!
玉石俱焚!
杨休在野猪调整方向、发出咆哮、开始最后冲刺刹那,洞悉其意图。
那古树在视野中急速放大!
粗糙树皮纹路清晰可见。
不能硬抗!
以自己此刻状态,哪怕只是被这三百公斤巨兽以此速带着撞上树干,也绝对筋断骨折,内脏破裂,瞬间毙命!
必须在碰撞发生前最后一刹那脱离!
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、近乎预知的直觉,再次救他。
就在野猪头颅距离古树树干不足两米,撞击即将发生的瞬间——
杨休松开了绞住猪颈、早已麻木僵直的双腿!
松开了那几乎与手掌血肉粘连的、紧握刀柄的右手五指!
腰腹力量最后一次爆发,推动身体向侧后方、与撞击方向垂直的角度,猛弹射出去!
“砰——!!!”
身后传来惊天动地、沉闷到极致的巨响!
如两辆重卡高速迎面相撞!
撞击力让整棵古树剧烈摇晃,树冠积水如瀑布倾泻。
而杨休,虽成功脱离撞击核心范围,但也被野猪最后冲刺惯性及自己弹射力量,狠狠向侧后方抛甩出去。
“砰!”
后背再次重重砸在湿滑泥泞、布满碎石断枝的地面!
一口腥甜液体猛涌上喉头,他强忍未吐,但嘴角还是溢出一缕暗红血丝。
而在视线模糊、听觉丧失的这短暂瞬间,他凭借最后残存的、如风中残烛般的意志力,强行抬起重若千钧的眼皮,看向撞击方向。
他清晰地看到——
那把手术刀,终于因这次撞击,被硬生生“挤”了出来!
银色刀身(此刻已完全被暗红与污浊覆盖),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。
“当啷!”
手术刀掉落不远处的岩石旁。
而此刻,那头野猪的腹间,那伤口已不再是简单“豁口”。
那是一个恐怖的、血肉模糊的、边缘不规则外翻的窟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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