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依旧震得人心脏发麻,但他们还是隐约听见了争吵,而且看见孙磊和李诺那边好像被人围了。
陈婉茹眼尖,最先发现不对劲,她猛地拉了一下祁阳的胳膊,指向那边,声音有点急:“祁阳!快看!孙磊和李诺那边!好像有人找茬!”
祁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一个穿粉衬衫、气质张扬的家伙带着两个大汉,把孙磊和李诺堵在卡座角落,孙磊脸红脖子粗地嚷嚷着什么,李诺则是一脸惊恐无助。
祁阳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虽然不清楚具体咋回事,但看见自己同事朋友被陌生人堵着,一股血性“噌”地就冲上了头顶。
他没半点犹豫,立刻拉着陈婉茹,奋力拨开周围扭动的人群,朝那边冲了过去。
刚好听到白若霖那句充满讽刺的“有胆子做,没胆子认”,以及孙磊那急得跳脚、百口莫辩的憋屈样。
祁阳一个箭步冲上前,直接插进了白若霖和孙磊中间。
他先飞快地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李诺和气得浑身发抖的孙磊,然后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刺向白若霖。
他没半点退缩,出手如电,一把就精准地攥住了白若霖刚刚收回、正要去整理袖口的手腕。
祁阳是医生,看着文弱,可常年实习、搬器械、协助搬运病人,手劲儿不小,这会儿情急之下,更是铆足了力气。
“这位!”祁阳的声音在震耳的音乐声中,异常清晰地炸开,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,带着压不住的怒意,“请你放尊重点!你想干什么?!”
白若霖手腕骤然被攥住,一股不小的力道传来,捏得他腕骨生疼。
他白大少爷长这么大,虽然不是那种横行乡里的恶霸,可仗着家世,周围人谁不是客客气气、捧着哄着?
何曾被人这么当众、粗鲁地抓过手腕?
脸色“唰”地就阴沉下来,那双眼里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闪过一丝货真价实的愠怒。
但他没立刻发作,反而眯了眯眼,像打量什么新奇物件似的,仔细瞅着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、看着文绉绉却敢跟他动手的愣头青。
祁阳身上还带着舞池里的热气,眼神里满是保护同伴的执拗和愤怒,可那身普通打扮和略显青涩的学生气,摆明了不是什么有深厚背景的狠角色。
“哟嗬?”白若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语气里的玩味重新浮上来,但比刚才冷了八度,“英雄救美啊?不对,美是有一个,可这儿还有个胖子……哦,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?”
他故意拖着长腔,调侃里带着刺:“有意思。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他手腕猛地一沉,技巧性地一旋一抖,用了点巧劲,轻易就从祁阳手里滑脱出来。
祁阳只觉得对方手腕滑不溜秋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,自己的手就不由自主地被弹开了。
他心里微微一凛,意识到这家伙可能练过两下子。
白若霖甩脱手后,没进一步动作,反而好整以暇地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出褶皱的粉色衬衫袖口,动作优雅里透着刻意的傲慢。
他的目光在祁阳、紧抓着祁阳胳膊一脸紧张的陈婉茹、气得直喘的孙磊和吓坏了的李诺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又落回祁阳身上。
“行。”白若霖扯了扯嘴角,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“今晚,看在……”
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陈婉茹那张带着担忧却更显生动的俏脸,停顿了微不可察的半秒:“……给你们几个面儿上。”
他话音还没落,酒吧的安保已经火速赶到。
这种鱼龙混杂的地儿,维持秩序是头等大事,尤其VIP区闹出动静,更是敏感。
打头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,板寸头,身材魁梧得像座铁塔,一身黑西装穿得板正,却没打领带,衬衫领口敞着,露出小半片结实的胸肌和若隐若现的青黑色纹身边角。
脸上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精明和沉稳,眼神锐利,步伐扎实,正是这家酒吧看场子的头儿,人称东哥的梅小东。
东哥领着四五个同样黑西装、体型彪悍的保安,迅速分开看热闹的人群,挤到了冲突中心。
他目光如电,快速扫过现场每一个人,看到白若霖时,眼神明显顿了一下,瞳孔微缩,随即脸上堆起圆滑又不失分寸的笑。
“白少,”东哥声音洪亮,带着长期发号施令养成的威严,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得卑微,也不失恭敬,“这是闹哪出啊?一点小误会?”
他先跟白若霖打了招呼,然后目光转向祁阳他们,眼神带着询问,但态度还算客气。
“狗哥的场子,卿姐平时也关照着的,”东哥继续对着白若霖说道,语气平和,可话里的分量不轻,“大伙儿都是来寻开心的,您在这儿闹出动静,不太合适吧?给兄弟个面子,有啥事,好好说,或者……外头宽敞,好解决?”
这话听着是劝和,实则点明了地盘归属,暗示白若霖别在这儿闹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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