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病人身下的白床单,被这些不断渗出的蓝银碎屑浸染,像躺在一片闪着星光的、奇异瑰丽的蓝银色星空上,在抢救室残余应急灯光照射下,泛着神秘诡谲的光泽。
就在水之力全面压制并物理清除纳米毒素的同时,于飞的木系治愈之力,同步灌进了病人体内!
在于飞自己都未察觉的后颈处,皮肤下,悄然浮出若隐若现的、如初生藤蔓般蜿蜒的青色纹路!
那纹路像有生命,在微微蠕动、舒展。
与此同时,一缕缕比发丝还细的、充满盎然生机与治愈能量的淡绿色光丝,顺着那些冰针开辟出的、直达病灶的微观通道,温柔又坚定地渗入病人受损的脏器与组织中。
在这生机绿光照耀下,那些被纳米机器人撕裂破坏的人体细胞,像干涸土地得了春雨,开始以超越自然规律的速度自我修复重组。
尤其是那颗几近停跳的心脏,受损的心肌细胞在绿光包裹下,竟如春日冰雪消融后、从泥土里奋力抽出的嫩芽,重新爆出强悍活力,开始了有力而规律的搏动!
这一幕,超出了现代医学理解的边,满是难言的神奇,宛如神迹临凡,在这间被死亡阴影罩死的抢救室内,默然上演。
贵妇人睁开眼时,晨光正透过百叶窗,在病房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密的光栅。
那光栅像把梳子,把空气梳得格外静,连浮尘在光柱里的舞都看得真真儿的。
她眨了眨眼,视线从天花板吊灯慢慢往下挪,最后钉在窗前那个熟背影上。
李俊立在窗前,西装革履的背被阳光镀了层金边。
他单手插裤兜,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摆弄腕间那块百达翡丽。
腕表在光下折出刺眼的光,像极了昨晚酒会上那些觥筹交错的光影,那些虚伪笑脸和试探眼神。
贵妇人微微蹙眉,额间现出细纹。
她记得儿子向来不爱戴表,尤其是这种扎眼的款。
昨晚酒会上,他好像也没戴……这细节像根小刺,轻轻扎了她心一下。
“李先生,昨晚十一点你在哪儿?” 一个清冷的女声劈开病房宁静,那声儿像冬天里刮过来的风。
贵妇人这才注意到,病房角落里站着俩警察。
打头的女警个子高挑,制服板正,胸前警徽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她笔记本摊在左手心,右手攥着支黑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头,像把快出鞘的剑,随时要捅向真相。
“在创生科技总部开会。” 李俊转过身,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,可那笑没渗进眼底,“有监控为证。” 声儿听着松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的紧。
白若霜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墨水晕开个小点:“会几点散的?”
“十一点半吧。” 李俊耸耸肩,动作刻意显得随意,“具体记不真了。”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,这细微动静没逃过白若霜的眼。
白若霜合上笔记本,“啪”一声轻响:“李公子,您父亲中毒这事儿……”
她话故意没说完,像在等什么。
“白警官!” 病房门突然被撞开,护士急匆匆冲进来,脚步在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,“李太太,李先生醒了!”
声儿带着喜,却让屋里气氛更诡了。
贵妇人猛地坐起,输液管被扯得乱晃,药液在管里剧烈晃荡。
她看向儿子,却发现李俊表情有一瞬的僵,那筋肉绷紧虽只一刹,却没逃过她的眼。
那不是儿子听爹醒了该有的表情,倒像听了什么坏信儿。
重症监护室里,消毒水味浓得呛人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死寂房里格外刺耳,像某种倒计时的响,提醒着命的脆。
民警张远举着执法记录仪,镜头对准病床上那虚弱身影。
李国政的脸白得像纸,氧气面罩下的呼吸弱而急,胸口起伏几乎瞧不见。
“李主席,能说说昨晚情况吗?” 张远声儿放得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,又像怕吓着这虚弱的病人。
李国政眼皮颤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
目光有些散,在房里游移片刻,最后钉在病房角落的衣柜上。
他艰难抬手,手指抖着指向那方向,那动作耗了他大力气:“西服……U盘……”
声儿哑得像砂纸磨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白若霜心跳陡然撞快,血在血管里奔涌。
她快步走到衣柜前,手指刚碰到柜门把手,就觉出一丝异样——柜门没锁。
她猛地拉开柜门,金属铰链发出刺耳怪响,里头空空荡荡,只剩几个孤零零衣架在轻轻晃,像在嘲笑着什么。
她目光瞬间变利,猛扭头看向病房门口。
贵妇人的儿子李俊正倚在门框上,心不在焉地整理袖扣。
他动作很慢,像在欣赏袖扣上花纹,又像在刻意拖时间,每个细微动作都透着不自然。
白若霜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。
那块百达翡丽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,表盘上指针不紧不慢走着,仿佛在嘲笑着什么,那规律的滴答声像在倒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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