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秘密!这个她隐藏了二十年,连她最信任的私人医生、身边最亲近的心腹都只知道她偶尔会“旧伤复发”,需要注射镇痛剂,而不知道具体病症名称和根源的秘密!他怎么会知道?!“寒髓症”这个名字,还是她当年花费巨大代价,从一位早已隐居避世、据说有“鬼医”之称的老中医那里得来的,连现代医学仪器都无法明确诊断!他…他只是看了一眼!甚至可能都没看清!他怎么可能…
于飞没有理会她的震惊,继续用那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击在她心头的语气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个亲眼所见的事实:“你左肩比右肩下意识地低了约0.5公分,这是长期因某一侧躯体不适而导致的代偿性姿态。走路时,虽然你极力掩饰,但右脚从抬起再到踏实地面的完整着力时间,比左脚要短约0.3秒——这是典型的第三胸椎(T3)节段脊椎神经受到持续性、阴寒性质压迫后,引发的下肢气血运行细微不畅,导致的下意识避痛反应。” 他的分析精准得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将皇甫卿自以为掩饰得极好的身体秘密,赤裸裸地揭露出来。
说到这里,于飞松开了扣住她手腕的手,仿佛刚才那突兀的举动从未发生。他随手拿起茶桌上用来擦拭茶具的、一块干净洁白的棉质茶巾,动作熟练地将其折叠了几下,折成了一个约莫两指厚、巴掌大小的软垫。他将软垫递到依旧处于巨大震惊中、身体微微发抖的皇甫卿面前,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,如同医生在叮嘱病人:“现在,靠着它,垫在你背后,正对第三胸椎的位置。然后,深呼吸,尽量放松,不要试图运气或者抵抗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而权威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。心神大乱、完全被对方掌控了节奏的皇甫卿,几乎是鬼使神差地、顺从地接过了那个茶巾折成的软垫,依言将其垫在了自己背后,紫檀木茶榻的靠背与她脊柱第三胸椎之间。然后,她下意识地按照于飞的话,深深地、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试图放松那因为常年戒备和隐痛而始终紧绷的背部肌肉。
就在于她呼吸调整,背部肌肉微微放松的刹那,于飞动了。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工具,只是抬起了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以指代针,隔着那层墨绿色的丝绒长裙,精准无误地点在了她背后茶巾软垫所对应的位置——正是第三胸椎(T3)的棘突旁开约1.5寸的“肺俞穴”附近,这里是那股盘踞的“寒毒”的核心区域之一!
在他的指尖接触到她背部的瞬间,皇甫卿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温暖柔和、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穿透力的暖流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,又像是穿透层层阴云的阳光,透过衣物和肌肤,精准无比地涌入她那二十年来如同被万载寒冰冻结的脊椎深处!那股暖流所过之处,那深入骨髓、每逢阴雨天或者子夜时分就折磨得她痛不欲生、必须依靠强效镇痛剂才能勉强入睡的冰冷刺痛感,竟然…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,开始迅速地消融、松动!
二十年来第一次!在没有注射任何杜冷丁或者其他镇痛药物的情况下,她感觉到那团盘踞在骨髓里,让她日夜不得安宁的阴寒之气,产生了明显的、前所未有的松动和消退!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久违的轻松感和暖意,从脊椎深处向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,让她几乎要舒服地呻吟出声!
“不…不可能…”皇甫卿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。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于飞,眼神如同看着一个降临人间的神只,或者…魔鬼。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!多少中外名医,多少顶尖的医疗手段,都对此束手无策,只能缓解,无法根除。而这个男人,仅仅是用手指…隔衣一点?!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打破了茶室的寂静。是影狐!他因为过于震惊,身体前倾,失去了平衡,连人带轮椅猛地翻倒在地毯上。
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皇甫卿,脸上充满了见了鬼一般的表情——他跟在皇甫卿身边多年,太清楚主人这个顽疾发作时的痛苦模样,以及多年来寻求治疗而不得的绝望。
他亲眼看着,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主人那总是因为隐痛而微微有些佝偻、无法完全挺直的腰背,竟然…竟然在无意识中,自然而然地挺直了许多!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轻松感,是做不了假的!
于飞已经收回了手指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起身,从容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坐下而微微有些褶皱的衣袖,动作慢条斯理,与茶室内其他人那如同被定格般的震惊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不算太麻烦。”他语气平淡地开口,仿佛在说一件普通的治疗方案,“每周像刚才那样的推拿调理三次,配合我稍后写给你的药浴方子,每晚睡前浸泡半小时。坚持三个月,应该可以根治,以后不再复发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过程中会有些排寒反应,比如腹泻或者出冷汗,属于正常现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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