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、疲惫、以及某种劫后余生般的松弛感,让这四个社会角色迥异、本不该如此“同处一室”的男女,以极其不雅的姿态,横七竖八地宿醉(或者说宿疲)在了于飞家不算宽敞的客厅里。
后半夜,对话已经变得零碎而毫无逻辑。
“……所以,理论上……”“气”……是一种生物能量场……可以被引导……”文攸宁靠在沙发腿旁,脑袋一点一点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她的学术猜想,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。
“……引导……能当饭吃吗……”吴梦颖蜷缩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,怀里抱着一个靠枕,脸颊泛着酒后和睡意交织的红晕,嘟囔着打断,“……还不如……多给他炖点汤……你看他瘦的……”
柳馨瑶则占据了单人沙发旁边的一块空地,她倒是保持着相对优雅的侧卧姿势,只是昂贵的休闲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额头上,闭着眼,唇角却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商人的精明弧度,仿佛在梦里还在计算着特需门诊的投入产出比。“……手套……成本……要控制……但效果……不能打折……”
而被她们“讨论”的中心——于飞,则独自霸占了那张旧沙发。他倒是睡得“规整”了许多,似乎是潜意识里的某种本能,让他即便在深度睡眠中,也维持着一种不会轻易被攻击到要害的姿势,只是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连梦境里都在与某种无形的压力抗争。
窗外,熹微的晨光透过不算太干净的玻璃窗,柔和地洒进客厅,驱散了夜的沉寂,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,以及……地板上那堪称“壮观”的景象。
孙亚珍老人年纪大了,睡眠浅,加上心里始终惦记着儿子,天刚蒙蒙亮就醒了。她轻手轻脚地披上外套,想去客厅看看于飞怎么样了,需不需要喝点水。
她小心翼翼地拧开卧室门把手,探出头——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下一秒。
“啊呀——!!!”
一声极具穿透力、混合了惊愕、茫然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的中年妇女的惊叫声,如同平地惊雷,又像是一把无形的音波利刃,猛地劈进了四个尚在沉睡中的“醉鬼”的耳朵里!声音之高亢,几乎能震碎玻璃!
这声尖叫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!
“敌袭?!”沙发上的于飞第一个反应,几乎是本能地,身体肌肉瞬间绷紧,右手猛地向腰间探去——却摸了个空,只抓到一把柔软的沙发垫。他倏地睁开眼,眼神里最初的锐利和警惕在看清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(主要是地上那三位)后,迅速被茫然和“我是谁我在哪儿”的懵圈所取代。
“呃?!”文攸宁被惊得猛地一抬头,歪斜的眼镜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毯上。长期实验室养成的作息让她对清晨并不陌生,但绝不是在别人家地板上以这种姿势醒来。她下意识地伸手摸索眼镜,脸上是学术研究被打断时特有的、带着点恼怒的困惑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!着火了?!”吴梦颖像只受惊的兔子,抱着靠枕直接从地板上弹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,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。
柳馨瑶算是反应最“淡定”的一个。她只是缓缓移开搭在额头上的手臂,睁开那双带着些许慵懒和被打扰不悦的凤眸,先是扫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口、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的孙亚珍,然后视线慢悠悠地在自己身下的地毯、旁边的文攸宁、对面的吴梦颖,以及沙发上明显刚醒、一脸“完蛋了”表情的于飞身上转了一圈。
瞬间,她明白了现状。唇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,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。只是,耳根处悄悄泛起的一抹极淡的红晕,暴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。
此刻,客厅的全貌才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:
三个容貌气质各异、放在任何地方都堪称焦点的大美女,此刻却毫无形象地睡在客厅的地板上,东倒西歪,连成一片。
文攸宁靠着沙发腿,睡姿还算“学术”,只是掉落的眼镜和微微张开的嘴唇显得有些呆萌。
吴梦颖蜷缩着,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靠枕,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,脸上还带着睡痕。
柳馨瑶姿势最优美,但身处“地铺”的现实,让她这份优美显得格外突兀和……尴尬。
而于飞,则独自“霸占”着客厅里唯一像样的家具——那张旧沙发,虽然也带着疲惫,但相比之下,简直是帝王般的待遇。
这画面,冲击力太强了!
孙亚珍的手指颤抖着,指着地上的三个姑娘,又指指沙发上的儿子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:“小、小飞……这……这三位姑娘……你、你们……这是……怎么回事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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