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风府,透。”
针尖轻点老爷子后颈的风府穴,同样未深入皮肉。但一股温暖而充满生命活力的能量,却如同初春最早破土的藤蔓,顺着人体的督脉,轻柔而坚定地向上攀援,悄然渗透进那被弹片压迫、侵蚀了数十年的神经组织之中,开始修复那些早已枯萎、受损的细胞,重新唤醒它们的活力。
杜飞扬镜片后的目光再次剧烈闪烁,他死死盯着平板屏幕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脑部血流量……正在快速增加!40%……45%……50%!天啊,还在持续攀升!这……这已经接近正常成年人的水平了!”这对于一个九十多岁、脑部长期供血不足的老人来说,简直是奇迹!
丁一山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,简直是如同死灰。他一把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,几乎是粗暴地按在杜老爷子心口,想要找出什么破绽。然而,传入他耳中的,却是比很多年轻人还要稳健、有力、充满生命节奏的心跳声!
“这……这不科学!完全违背了现代医学的所有原理!!”丁一山喃喃自语,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,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失魂落魄。
三针已成,能量已然导入,并在于飞精妙的控制下开始协同工作。但于飞的动作并未停止。他忽然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朴的手印,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莫名的轨迹,带动着周围无形的能量跟随着流转。
“天枢定星,沧浪洗髓,青帝织络——”于飞口中吐出清晰而古老的音节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奇异的重量,“星斗移宫,开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!
“嗡——!”
三枚银针的针尾,【天枢引气针】的北斗七星、【沧浪化淤针】的冰蓝波浪、【青帝回春针】的翠绿藤蔓,同时爆发出比之前明亮数倍的微光!三色光芒并非孤立,而是彼此呼应、交织,竟在杜老爷子头顶上方,隐隐形成了一道无形却确实存在的能量循环网络!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空与生命之网,将老爷子笼罩其中!
刹那间,客厅中央那盏沉重的水晶吊灯,竟无风自动,发出了细微的、清脆的碰撞声,光影随之摇曳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
而端坐于太师椅上的杜定国老爷子,浑浊了多年的眼底深处,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,竟然清晰地倒映出了点点如同星辉般的光芒!他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……震撼。
“嘿……有意思……”杜老爷子咧开嘴,露出了孩童般新奇的笑容,喃喃道,“老子……老子好像看见银河了……就在眼前……”
这一幕,让客厅内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,包括原本心存质疑的丁一山和沉稳的杜峥嵘书记。庞瑾淑更是用手捂住了嘴,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希望的泪光。
十分钟后,于飞指尖如同牵引着无形的丝线,轻轻一引。
三枚银针仿佛听到了召唤,依次从老爷子头顶、太阳穴、后颈轻盈地跃起,划过三道优美的弧线,精准地落回了于飞摊开的掌心中。
针出,无血,甚至看不到明显的针孔。只在施针的部位,留下了一抹淡淡的、如同薄荷般的清凉感,并且这感觉也在迅速消退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杜老爷子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又用力晃了晃,脸上的表情从惊奇变为狂喜,最终化为一阵洪亮而畅快的大笑:
“哈哈哈哈哈!舒坦!真他娘的舒坦!脑袋里像是卸下了一块压了几十年的大石头!清亮!通透!比在协和让那些洋机器照来照去、吃那些苦药片子管用多了!小子,你有两下子!”
丁一山则如同木雕泥塑般,死死地盯着监护仪屏幕——那深嵌颅内的弹片,依旧顽固地停留在原处,分毫未动。但是,弹片周围代表组织压迫和炎症水肿的影像阴影,却已经消退了大半!相关的生理指标,如颅内压、脑血流、血氧饱和度等,都恢复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稳定水平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弹片还在啊!!”丁一山感觉自己的医学常识和几十年积累的临床经验,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。这完全无法用他已知的任何理论来解释!
于飞慢条斯理地将三枚银针用特制的软布擦拭干净,小心翼翼地放回青囊布中,动作专注而虔诚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头,看向一脸世界观崩塌模样的丁一山,唇角微扬,带着一丝淡然:
“丁主任,针灸之道,乃至整个中医之道,其核心在于‘调气’而非‘破形’。弹片是‘形’,它确实还在。但因其阻塞、压迫而导致的气血淤塞、经络不通,这些‘气’的层面的问题,已经得到了疏导和平衡。气通了,血自然就活了,被压迫的神经得到了滋养和修复,相关的症状,自然也就减轻甚至消失了。这,便是‘治病求本’。”
一直沉默旁观的杜峥嵘书记,深深地看了于飞一眼,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、欣赏,以及一种政治家特有的权衡。他忽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,取出一份还带着油墨清香的文件,轻轻地推到了于飞面前的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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