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霖耳根瞬间通红:“江叔!说好保密的!你怎么能出卖我!”
于飞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轻笑。
饭后,江海洋邀于飞到露台单独聊天。海风比之前更大了一些,掀起两人的衣角,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撒落的星辰,与夜空中的星光交相辉映。
于飞推着江海洋的轮椅,穿过餐厅内部典雅温馨的用餐区,侍者早已恭敬地为他们打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。
一股带着咸腥气息、却又无比清爽的海风立刻迎面扑来,与室内空调营造的恒温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。露台非常宽敞,地面铺着防滑的深色木质地板,边缘是线条流畅的白色栏杆。
此时已是华灯初上,远处城市的霓虹与近处海面上倒映的月光、星辉交织在一起,勾勒出一幅流动的、繁华与静谧共存的画卷。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下方的礁石,发出富有节奏的、低沉的“哗哗”声,如同大自然演奏的永恒背景音。
“于医生,这边请。”江海洋抬手指引了一个方向,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,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于飞依言,将轮椅推至露台视野最佳的一角,这里摆放着一组看起来就极为舒适的沙发,旁边立着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,既提供了照明,又不至于破坏这朦胧的夜色氛围。他细心地将轮椅的刹车固定好,确保万无一失后,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。这个位置背对着大部分来自餐厅内部的目光,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谈话空间。
江海洋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海风,他微微仰头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海天的精华都纳入肺腑。随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,动作娴熟地剪开茄帽,用长支无硫火柴缓缓炙烤,待烟脚均匀受热后,才凑近点燃。橘红色的光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,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雪茄香气弥漫开来,但很快就被更为强劲的海风吹散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余韵。
于飞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坐着,目光投向远处漆黑如墨的海平面。
“于医生,”江海洋终于开口,打破了海风与浪声构成的宁静。他的语气很平淡,就像在聊今晚的天气,“听说你师承袁西丈袁老?”他吐出一口烟雾,目光并未看向于飞,而是依旧望着大海,但那平静话语下的内容,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于飞心中荡开了涟漪。
来了。于飞心中一动,果然是为了师承而来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微微侧过头,迎向江海洋的方向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:“哦?江先生认识袁老?”
袁西丈亲传弟子的身份,已被天一医院用作宣传,毫无秘密可言。,于是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,同时心神沉静,等待着对方的下文。
江海洋这才缓缓转过头,那双经历岁月与风浪洗礼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“算不上认识,只是久仰大名。”他轻轻弹了弹雪茄烟灰,“从你给我急救时候,施针的新闻照片看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选择措辞,“……那种针法,我见过。”
于飞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江海洋继续道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:“但不是袁老的手法。我是在新国见过的,非常相似,但好像又不太一样。”他微微蹙眉,似乎在努力回忆和分辨那种细微的差别,“那种运针的节奏,下针时那种……嗯,说不清楚的气韵,很相似。但具体哪里不同,我非此道中人,难以言明。不过,”他的语气变得肯定,“我可以肯定,我在新国见到的那位施针的人,绝不是袁老。”
一瞬间,于飞脑中闪过无数念头。他甚至能感觉到识海中“小环”的运算核心微微加速,似乎在调取与“新国”、“类似针法”相关的所有可能存在于其庞大数据库中的碎片信息,但暂时没有明确的匹配结果。
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,甚至还轻笑了一声,端起侍者之前奉上的柠檬水,抿了一口,借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瞬间的波澜。
“江先生可能想多了。”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清晰而稳定,“中医博大精深,流派繁多,千百年来传遍全球,有些针法看起来似曾相识,也并不奇怪。毕竟,人体经络穴位就那些,万变不离其宗嘛。”他放下水杯,目光坦然地看着江海洋,“就像太极国,不也天天拿着从我们这儿学去的皮毛,宣称是他们的传统国粹么?似是而非的东西,太多了。”
他这番话,既点出了可能存在雷同的客观事实,又暗含了一丝对海外“山寨”中医的不以为然,将自己可能存在的“特殊性”巧妙地掩盖了过去。
江海洋闻言,深深地看了于飞一眼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外表,直抵内心。于飞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,但他心神守一,体内元素之力自然流转,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如山、澄澈如泉的气质,丝毫不受对方气势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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