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瑾淑,这位杜家的女主人,今晚如同一位最称职的内当家,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。她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藕荷色居家服,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依然曼妙的身姿,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白皙细腻,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。她脸上始终带着温婉得体的微笑,周旋于亲人之间,调和着气氛。
此刻,她优雅起身,葱白纤细的指尖捏着一双公筷,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餐桌上掠过,最终精准地夹起松鼠鳜鱼腹部最嫩滑、最入味、毫无细刺的那一块鱼肉,动作轻柔而自然地放到了于飞面前的骨瓷小碗里,眼尾弯起,漾开温柔而真挚的笑意:“小于最近为了老爷子的病,真是跑前跑后,费心费力,人都清减了些。多吃点鱼,补补身子。”
她的声音温软甜润,仿佛浸了蜜的银耳羹,糯糯的,带着天然的亲和力,听在耳中格外熨帖。俯身之际,耳边那对饱满圆润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,流转着柔和莹润的光泽。几缕散落的乌黑发丝间,那股淡淡的、清雅迷人的晚香玉香气,若有似无地拂过于飞的鼻尖与身侧,如同月夜下悄然绽放的花朵,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幽香,带着一丝成熟的、令人安心的韵味。
杜老爷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脸上是欣慰与满意的笑容,他手中的龙头拐杖又轻轻点了点地,笑呵呵地开口道:“小于啊,别光顾着吃饭,也尝尝你庞姨特意为你学的黄芪炖乳鸽。她说这是古方子,最是补气养神,对你这样耗心耗神的大夫最好。为了学这道汤,她可是折腾了好几天,差点没把厨房给点着了。”老爷子的调侃带着浓浓的亲情,声音洪亮,中气似乎比前些日子又足了不少,显然于飞前期的调理成效显着。
于飞抬起头,年轻清俊的面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,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既不显得过分热络,又不失真诚与礼貌:“谢谢庞姨,您太费心了。”他目光转向杜老爷子,语气带着医生特有的审慎与肯定,“杜老您的气色看起来比上周又好了许多,脉象平稳有力,根基稳固,这是最好的术前状态。”
坐在主位对面的杜峥嵘,这位执掌东海市千万人口命运的封疆大吏,此时卸下了平日里的威严与肃穆,显得沉稳而内敛。
他沉稳地抿了一口杯中色泽清亮的特级龙井,目光温和地看向于飞,那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关怀,也带着一方主官特有的审慎与托付:“小于,这次关键的取出疗程结束后,老爷子后续的长期调理方案,心里有具体的规划了吗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,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于飞放下筷子,坐姿端正,迎向杜峥嵘的目光,语气平稳而肯定:“杜书记请放心。颅内弹片一旦成功取出,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隐患,剩下的主要就是针对老爷子身体多年亏损的常规调理。我会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,包括特定的草药方剂温和固本,辅以定期的保健针灸巩固元气,疏通经络。只要坚持下来,循序渐进,问题不大。”他的回答条理清晰,内容具体,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踏实感。
坐在餐桌另一侧的杜飞扬,原本正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,查看一些邮件,闻言抬起头来,语气轻松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、半真半假的调侃意味:“于医生,你是不知道,我妈最近可没少在家里念叨你。连炖个汤都严格按你给的食疗方子来,枸杞几克,黄芪几片,分毫不差,比我爸看文件还仔细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在于飞和自己母亲之间转了转,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,继续说道,“说实话,我这个亲儿子回家,都没享受过这么细致入微、标准化的待遇,都快嫉妒了。”
庞瑾淑闻言,脸上瞬间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,如同白玉上染了胭脂,她轻嗔地瞪了儿子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薄恼,几分被说中心事的羞赧:“飞扬!瞎说什么呢!没大没小的!”为了掩饰一瞬间的窘迫,她连忙低头,拿起汤碗小心翼翼地给老爷子盛汤,动作略显急促,勺碗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,“小于医术好,人又稳重踏实,老爷子喜欢他,我看着他也投缘,多照顾点怎么了?这不是应该的吗?难道都像你似的,整天不着家,回来就知道抱着个手机?”她的话语像是解释,又像是在为自己下意识的关怀寻找理由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却更显得情真意切。
杜老爷子见状,不由得发出一阵爽朗开怀的大笑,声若洪钟,震得人耳膜微嗡,他伸出宽厚粗糙、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,用力拍了拍坐在身旁的于飞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长辈的亲昵与肯定:“小于啊,听见没?我这把老骨头,这次真是多亏了你。飞扬这小子说话虽然没大没小,口无遮拦,但道理没错,瑾淑她是真把你当自家孩子疼呢!”老爷子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感激与认可,甚至隐隐有一丝超越医患关系的亲近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