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我们’?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、微妙的期待。
于飞闻言,脸上的郑重瞬间冰雪消融,重新绽开那抹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,仿佛刚才那个深沉严肃的人只是幻觉。
“不然呢?”他摊了摊手,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“沈总,费了这么大劲,把我弄成最大股东,现在难道想甩开我单干?这卸磨杀驴也太快了点吧?”
沈婉凝看着他那副惫懒模样,没有接话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霓虹。然而,在那朦胧的夜色掩护下,她那紧抿的唇角,几不可察地、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扬,勾勒出一抹转瞬即逝、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浅浅弧度。这细微的表情变化,快得如同错觉,却未能逃过于飞锐利的眼睛。
“口是心非的女人。”于飞在心中暗笑。
气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而缓和。
“明天下午,我就回东海市了。”于飞转换了话题,语气恢复了平常,“这边赚钱的大事,就全权交给沈总你了。”
他的目光,也随之投向东南方向,那是东海市所在的位置,眼神中多了一丝牵挂与责任。
“那边,还有几个重要的病人,需要定期复诊。”他补充道,这并非借口,而是事实。作为医生,他有他必须履行的承诺。
沈婉凝沉默了片刻,晚风吹动她额前的几缕碎发。她的声音依旧清冷,听不出太多波澜:“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于飞点了点头,没有多做解释。有些决定,彼此心照即可。
他转过身,迈开脚步,缓缓朝着通往楼下的楼梯口走去。
“有空的话,”他背对着她,随意地挥了挥手,动作洒脱不羁,“来东海看我。”
他的背影在渐浓的夜色中,显得有些孤单,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。脚步声在天台上回荡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沈婉凝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动,也没有回应。只是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,任由夜风拂动她的衣角和发丝,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思绪万千,如同脚下这片浩瀚的灯海,明灭不定。
于飞回到自己那间位于别墅二层的临时卧室。
房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行李简单,只有一个背包。他坐在床边,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,屏幕上显示着与柳馨瑶的聊天界面。
柳馨瑶的头像跳动了一下,信息弹出:“明天回东海?”
于飞的昵称是“飞针鱼”,他快速回复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随后,手指一动,将早已订好的电子机票截图发了过去。
就在他刚放下手机,准备整理一下思绪的时候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卧室的门,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。
夜风顺着半开的窗缝渗入室内,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意,同时也带来了来人身上那淡雅而熟悉的冷香。
于飞抬头,下一秒,沈婉凝的身影便无声地闯入了他的视野,也闯入了这片静谧的空间。
她显然是匆匆而来,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身烟灰色的真丝睡衣。柔软的衣料贴合着她玲珑的身段,在室内昏黄柔和的壁灯照射下,泛着如同月华浸透薄雾般的柔和光泽,与她平日里冷硬干练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她没有穿鞋,赤着一双白皙玲珑的玉足,直接踩在冰凉的原木地板上,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然而,她的呼吸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。那呼吸声急促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,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有什么激烈的情感在胸腔中压抑了太久,积蓄了太久,终于在此刻,在于飞即将离开的这个夜晚,彻底冲破了那层名为“理智”与“清冷”的冰壳,决堤而出。
于飞怔住了,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音节——
沈婉凝已经几步上前,如同归巢的乳燕,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,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!
她的动作毫无征兆,带着一种抛弃了所有伪装和顾忌的直白与炽烈。
于飞只觉得一个温软而带着微微颤抖的身体撞入怀中,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,将她牢牢接住。
她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,力道之大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攥住他后背的衣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姿态,不像平日那个运筹帷幄、冷静自持的商界女王,更像是一个害怕被遗弃、拼命抓住最后依靠的孩子。她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,不是那种剧烈的战栗,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、骨子里面透出来的、无法自控的轻颤,如同在寒风中飘零了太久、终于找到了栖息之处的落叶,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与依恋。
于飞怔忡了一瞬,感受着怀中这具身体的颤抖与冰凉,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随即抬起手,宽厚温热的掌心,带着安抚的力量,轻轻地、稳稳地覆上了她单薄的后背。
隔着柔软光滑的真丝睡衣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肌肤传来的温热,以及那皮肤下,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。更能清晰地感受到,她胸腔里那颗心脏,正以一种失去了往常规律的、急促而有力的节奏,“咚咚咚”地撞击着他的胸膛,每一下,都像是直接敲击在他的心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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