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媛双手捧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可可,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空气中甜蜜地弥漫。她唇角微翘,眼底闪烁着促狭而洞悉一切的笑意,直勾勾地盯着身旁抱着一个抱枕的柳馨瑶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:“今晚某人的眼里啊,可是从头到尾都只装着那个情郎,光芒万丈得哟……连我这个未来嫂子,还有你那个刚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的大哥,都快成透明的背景板了呢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!”柳馨瑶的耳尖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绯红,如同涂抹了最好的胭脂。羞恼之下,她抓起手边那个柔软的羽毛抱枕,就朝着袁媛砸了过去,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,“他……他那么危险的坠机事件中力挽狂澜,我多看他几眼,多关心他一下,怎么了?这不是很正常吗?”
袁媛眼疾手快地接住那个“袭击”而来的抱枕,顺势将它抱在怀里,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得的认真和关切: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说真的,馨瑶,你和他……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情况?你们之间……有没有挑明?”
柳馨瑶缠绕在抱枕流苏上的指尖微微一顿,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下,在眼下投落一小片淡淡的、带着些许忧郁的阴影。她无意识地用手指绞着抱枕的边角,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入窗外那细微的虫鸣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:“我知道的……他和京都李家那位……关系匪浅。李纾娴看他的眼神,是不是和我……是一样?。”
“李家那位?”袁媛闻言,几乎是立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,眉梢一挑,语气里充满了不以为然,甚至带着点护短的愤慨,“她李纾娴算什么?不过是仗着家世好些罢了!论起认识的时间,论起共同经历的事情,论起彼此了解的程度,她拿什么跟你柳馨瑶比?”
“可是……”柳馨瑶抿了抿娇嫩的唇瓣,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不确定。于飞与李纾娴在京都并肩作战的经历,以及李纾娴那毫不掩饰的、带着势在必得意味的眼神,都像是一根小小的刺,扎在她的心头。
“可是什么?”袁媛忽然凑近了一些,压低嗓音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意味,继续说道,“我的傻妹妹!你看看今晚吴医生和文老师那架势,一个比一个主动,一个温柔体贴,一个大胆直接!你再这么犹豫不决,端着大小姐的架子,不主动出击,我告诉你,到时候别说吃肉了,你连口热汤都未必能喝得上!”
柳馨瑶沉默了下来,贝齿不自觉地轻轻咬住了下唇,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。皎洁清冷的月光,如同流水般透过薄薄的纱质窗帘洒进来,在她精致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朦胧的光晕,同时也清晰地映照出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、若有似无的黯然与挣扎。
闺蜜的话语,像是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未来,似乎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与……挑战。
与此同时,云玺天筑某栋顶层复式洋房内,此刻如同一个温柔的港湾,静静地笼罩在一片深邃而安宁的静谧之中。
周晓梅抱着早已进入甜美梦乡的小安安,动作轻缓得如同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,对着客厅里的于飞和孙亚珍微微颔首示意,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卧室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宽敞的客厅里,顿时只剩下于飞和他的母亲孙亚珍。暖黄色的落地灯光,如同母亲温暖的目光,柔柔地映照在孙亚珍那张饱经风霜、刻满了岁月皱纹的脸上。她紧紧攥着儿子那双温热而有力的手,仿佛一松手,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就会再次消失不见。浑浊的、承载了太多担忧与后怕的眼泪,终于再也抑制不住,顺着她布满细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,一滴一滴,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啊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发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颤抖的心尖上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庆幸,“妈这心里……这几天……就跟在油锅里煎似的……看到新闻上那些画面……我……我真怕……再次失去你……”
于飞看着母亲这般模样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一股酸涩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。
他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伸出双臂,将这个为他担惊受怕了无数个日夜的瘦小身躯,轻轻地、却无比坚定地拥入怀中。他一下下拍抚着母亲那因为低声啜泣而微微颤抖的、单薄的后背,如同小时候母亲安抚做噩梦的他一样,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:“妈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您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一根头发都没少。以后不会这样了,让您担心了,是儿子不好……”
他的安抚,如同最有效的镇定剂,慢慢平复着孙亚珍激动难抑的情绪。直到老人家的哭声渐渐止歇,只剩下细微的抽噎,于飞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,一步步走回一楼的卧室。他细心地帮母亲掖好被角,调暗了床头灯的亮度,坐在床边,直到确认母亲因为情绪宣泄后的疲惫而沉沉睡去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他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,如同猫儿一般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关上了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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