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明白,那里肯定是龙潭虎穴,重兵把守!贾彪不是傻子,他敢亲自出面,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此去,注定是一场九死一生、极其艰难的攻坚战!甚至可能是个陷阱。
但是,他们还有选择吗?坐以待毙,只会被敌人一点点蚕食殆尽。唯有放手一搏,方能有一线生机!
皇甫卿缓缓站起身,她的身影在冰冷的灯光下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属于地下女皇的杀伐果断。她目光如电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全屋内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苍狼,军师,立刻调集我们现在所有还能动用、绝对忠诚的兄弟!检查所有武器装备,做好最坏的打算!”
她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中凿出:
“苍狼和我,负责带队潜入,军师负责外围牵制和支援。”
“是!”苍狼和屏幕中的许文杰同时领命,声音斩钉截铁。影狐也重重捶了一下轮椅扶手,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。
风暴,即将在三号码头汇聚。
与此同时,市委家属院,杜家小楼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客厅里灯火通明,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。庞瑾淑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,正坐在茶几前,神情专注地插花。她手指纤细白皙,动作优雅,将一支含苞待放的白玫瑰,小心翼翼地插入一个天青色的仿古瓷瓶中。她的目光柔和,仿佛沉浸在这份宁静的艺术之中。
然而,若是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,她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、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,飘向紧闭的书房方向。那里,隐约传来杜峥嵘压抑的、沉闷的咳嗽声,以及他对着电话,因为愤怒和疲惫而拔高、却又强行压低的斥责声。北港码头的余波,樱田会所的施压,以及东海市如今暗流汹涌的局势,让这位封疆大吏身心俱疲,家里的书房,成了他另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。
当儿子杜飞扬拿着车钥匙正准备出门时,庞瑾淑叫住了他。
“飞扬。”她的声音温柔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杜飞扬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母亲:“妈,怎么了?我今晚值班。”
庞瑾淑放下手中的花剪,走到儿子面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十分端正的衣领,柔声道:“你去请于医生来家里住几天吧。”她说着,目光又担忧地瞥了一眼书房方向,“你爸这身体……我实在放心不下。有于医生在旁边照看着,我心里踏实点。”
杜飞扬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。他父亲脾气倔强,不肯轻易去医院,对于飞的医术却又十分信服。让于飞住到家里来,确实是最好的选择。他点了点头,干脆利落地应道:“知道了,妈。我这就去接于医生。”
两个小时后,于飞拎着个药箱,站在了杜家客厅温暖的光线下。
“小于,来了。”庞瑾淑迎上前,脸上带着温婉而略显疲惫的笑容,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于飞脱下的外套,动作娴熟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。她的指尖在于飞的手背上不经意地轻轻擦过,那触感微凉而细腻。
“客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庞瑾淑引着于飞往里走,语气自然,“就在书房隔壁,也方便你照应老杜。他啊,就是个工作狂,谁劝都不听……”她的话语里带着些许嗔怪,更多的是浓浓的关切。
于飞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他能感受到这个家庭表面平静下隐藏的紧张和担忧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于飞在杜家宽敞明亮的厨房里,为杜峥嵘煎制调理身体的药汤。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。
这时,庞瑾淑穿着丝质睡袍,走了进来,似乎是来取牛奶。睡袍的材质柔软顺滑,随着她的动作,宽松的领口微微滑落。
于飞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,在她脖颈下方,靠近肩膀的位置,一片不规则的青紫色淤痕,在厨房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!
“您受伤了?”于飞眉头立刻皱起,放下手中的药匙,语气带着询问。
庞瑾淑身体微微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伸手将滑落的领口拉紧,掩饰住那片淤青,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昨天……昨天练瑜伽的时候,不小心拉伤了,碰了一下……”
于飞没有说话,只是上前一步,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他的动作很快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。庞瑾淑下意识地想挣脱,却发现于飞的手如同铁钳般稳固。
于飞的指尖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常人无法察觉的淡绿色光华一闪而逝——那是他已觉醒的木系治愈之力在悄然运转。
指尖传来的能量反馈清晰无比——这淤痕深处蕴藏的瘀滞和损伤,分明是至少三天前造成的!绝非她所说的“昨天”!
“杜书记知道吗?”于飞的声音沉了下来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庞瑾淑那双躲闪的美眸。
庞瑾淑的长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,避开了于飞锐利的视线,最终,她缓缓地、几乎是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:“他……他太忙了……这点小事,我不想让他分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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