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!没用的东西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!!” 柯世军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,猛地一巴掌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地扇在了刚刚被保镖拖回来、勉强站立的柯俊雄脸上!
那力道之大,让柯俊雄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整个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,被直接扇倒在地!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隆起,嘴角更是被打破,一缕殷红的血丝,顺着他的下巴,滴滴答答地落在身下名贵的纯羊毛地毯上。
柯世军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突而起,指着瘫倒在地的儿子的手指,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后怕,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:“下药?!绑架?!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?!啊?!这种上不得台面、一旦暴露就万劫不复的下三滥手段,你居然也敢用?!还他妈被人抓了个现行!现在好了!柳镇岳那个老狐狸,手里捏着你的把柄!他随时可以把你送进去,让你把牢底坐穿!我们柯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基业都要毁在你这个孽障手里!!”
柯俊雄趴在地上,缓了好几秒,才用袖口胡乱地擦掉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。他缓缓地、有些艰难地用手臂撑起上半身,抬起那双因为肿痛而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。那眼神,不再有之前的恐惧和慌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如同潜伏在阴影中、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毒蛇般的阴鸷与冰冷。他盯着自己暴怒的父亲,声音沙哑地反问道:
“爸,您刚才在柳家……不是也用了‘那份报告’的事情……去威胁柳镇岳了吗?既然大家手里都有牌,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?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!” 柯世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猛地抓起书桌上那块沉重的、雕刻着貔貅图案的黄花梨木镇纸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朝着柯俊雄的脑袋砸了过去!
镇纸带着呼啸的风声,擦着柯俊雄的耳际飞过,最终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那面贴着昂贵丝绸墙布的墙壁上,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坑,墙布也随之破裂!
“有些事!不该你问的,就他妈给老子把嘴闭上!问多了,对你没好处!!” 柯世军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大半的力气。他死死地盯着柯俊雄,眼神中充满了警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,声音猛地压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关乎家族传承的紧张和恐惧,追问道:“普发医院那边……私密的检查结果……到底怎么说?你……你那里……是不是……真的……被那个于飞……给彻底废了?!啊?!”
柯俊雄的瞳孔,在听到这个问题时,不易察觉地猛地收缩了一下,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中。他垂在身侧的手指,死死地攥住了身下地毯那繁复而柔软的纹路,因为过度用力,指甲边缘甚至因为缺血而泛出青白色,指缝间,隐隐有新的血丝渗出。
他沉默了足足有五六秒钟,才用一种极其干涩、仿佛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嗓音,艰难地回答道:“医生……医生说……神经和主要血管受损非常严重……非常诡异……未来……生育能力……肯定会受到极大的、几乎是不可逆的影响……但是……具体还能不能……医生说现有的医学手段,也给不出……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……”
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啊!!!” 柯世军听到这个近乎绝望的回答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整个人颓然无力地跌坐进身后那张宽大的、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中,一瞬间,他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姿变得佝偻,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深刻了许多,仿佛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,骤然苍老了十岁不止!家族传承的可能断绝,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,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。
书房内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墙角那座巨大的、来自瑞士的落地古董钟,那镀金的秒针,还在固执而清晰地发出“咔嗒……咔嗒……咔嗒……”的走动声,一声声,仿佛敲打在父子两人冰冷而绝望的心上,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和处境的艰难。
柯俊雄依旧趴伏在冰冷的地毯上,脸贴着那柔软却带着血腥味的绒毛。他的手指,如同要将所有的不甘、愤怒和仇恨都发泄出来一般,深深地、死死地掐进了地毯那繁复华丽的波斯图案纹路之中,直到指缝间再次渗出殷红的鲜血,将那精美的图案染上一小块污浊的暗红。
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不动,如同石化了一般。直到书房门外,父亲那沉重而疲惫的脚步声,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,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。
又过了许久,许久。
他才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幽灵般,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用一只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,另一只手,颤抖着,从自己早已被汗水、血水和灰尘浸透的西装裤口袋里,掏出了手机。
手机屏幕散发出的、幽冷而诡异的蓝绿色光芒,如同鬼火般,映照在他此刻青紫交加、肿胀变形、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仇恨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宛如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索命的厉鬼,再也没有半分人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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